。一股冰魄梅香隐隐入鼻。
步履匆匆的人惊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来者。
正是方才施恩解救自己的七皇子。
“七皇子安。”
他双目含笑,抱扇作揖道:“九姑娘。”
褚九往四下觑了几眼,蛾眉螓首,将自己的身段放得极低。
“今日是太子的盛宴,奴婢一时兴起,闯了大祸,幸好九皇子出面相救,才挽回了太子府的颜面,否则整个舞坊都难辞其咎,九皇子对奴婢、对舞坊的恩情,奴婢不胜感激。”
她一口一个奴婢,全然一副生分模样,七皇子听得难受扎心,欲言又止。
但见她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也知道强难不得,嘴唇嗫嚅了几下,幽幽叹了一口气。
“九姑娘不必客气,太子是大殷未来的国主,殷澈自然全力维护。你……不必挂心。”
月中浑圆,大地余热未尽,凉爽的晚风袭人,将褚九背上的汗湿吹散。
“如此便好,奴婢还有事,皇子请留步。”
迅速行了一礼,逃也似的穿过回廊。
进屋后,她摁住砰砰直跳的心,故作镇定地关上房门。
笙箫丝竹琴筝之声朦朦胧胧,仿佛从天外传来,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空气静谧得可怕。褚九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兀自感到心慌。
一个人的时候,她会怀念在杏花楼的那些日子。
红花绿草,烟花柳巷,妓女恩客,虽然最终都是钱财交易,却也是各取所需。
鸨母严苛不假,但若真有难处,到底也还有一份人情味在。
运气好的姐姐们,或自己赎身或嫁人,只要攒够了银子,鸨母并不很难为。
“嫁人?……”
心里面想着,她口中楠楠地,竟然嘟囔出这两个字来,却随即摇了摇头,心底划过一阵奢望的苍凉。
浑身疲惫地坐在妆奁前。一鼎缠枝银台上,半盏烛心未灭。
“姑娘回来得好晚,想必是有人耽搁了?”
“谁?”
听得男子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慌忙回过头来,眼光惊慌地朝四周逡巡。
从内室上方漆黑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来。
即便在昏弱的烛光中,也能看出,他穿着紫衣云龙赤金袍,面相严肃冷毅,不言苟笑。
且惊且惧,不知为何,一股怒气从心头腾起,平日里娇柔的声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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