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戈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她背在身后的双拳上，眉头不经意地皱了一下。
因为受伤的缘故，李渔真气大损，已经无法维持变身恢复成了自己本身的容貌。五官没什么变化，依旧剑眉星目，只是眉宇间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唇边也开始冒出硬茬茬的短须。其中变化最大的是还是他的眼睛，已经从棕褐色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听到唐子昔的话，他神色变得黯然，眸子里刚浮起的一丝喜悦顿时消失无踪，低声道：“我知道！”说完慢慢从怀中摸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了过去，“这株七霞草是我无意间得到的，对驱除邪祟、凝练神魂颇有奇效，也许到时候能用得着。”
唐子昔眼眸微垂，道：“不用了，你受了伤，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李渔笑了笑，将盒子放在了地上，然后扶着石壁缓缓起身，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冲天戈拱手道：“神君！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天戈抬眸道：“请讲！”
李渔偏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倩影，眼眸中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之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方下定决心般道：“在找到你们要找的人之后，能不能劳烦神君将唐姑娘送到九环殿？”
这个要求很合理，天戈没有推脱，颌首道：“可以！”
“多谢！”李渔真诚地道了谢，又偏头看着唐子昔道，“本来我是打算办完这件事就把你送去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说到这里瞟了一眼旁边的天戈，顿了顿又接着道，“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弄成今天这样全都是我的错。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白，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可唐子昔却始终垂着头，一语不发。
“我知道了。”李渔收回目光，冲天戈再次点了点头，转身默默地朝匝道深处走去，佝偻的背影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
“阁下的山河图不要了？”天戈有些诧异，估计也没料到对方说走就走。
“若神君愿意的话，将来一并替我还给九环殿的人吧，反正这东西对神君而言也只是鸡肋之物。”李渔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脚步声渐渐远去，唐子昔抬起了头，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出声唤道：“你去哪里？”
李渔虽然依旧没有回头，脚步却停了下来，道：“有神君在你身边，你的安危已经不需要我操心。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就不护送唐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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