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再多跟她待一会而已。喷着黑烟的火车慢慢地离开了仁安,在蜿蜒的山脉上,艰难地向东南方驶去,它的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袤州。
袤州,都峪道治所,赤南地区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是魏溢林的家,也是一片被妈祖祝福的土地。从仁安到袤州,需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如果算上归程,三天假期已经过去大半,因此贾忠全开了口,放假时间,以实际到家时间开始算起,也就是说,魏溢林可以休息五天,家住豫源的秦天武则是达到了七天!(如果他不搭飞机的话)。
南国的冬天,那连绵起伏的山峦上,依旧是一望无际的绿色,丝毫没有雪花的影子,更不可能有真正的属于北风的怒嚎。因此,生于南方的人,通常比较委婉的……或者,羞涩更好些?
魏溢林浪费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尽管柏韵莲就坐在他对面,但他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两人就像素未谋面的生人,仅因机缘巧合而坐在一起。天色渐渐阴沉,乔武和钟文峰也先后下了车,有的是到家了,有的则是要转车。
一天下来,车厢上的人从未超过半数,尽管春运已经重新开始,但因为他们是从内陆出发前往沿海,而不是相反,因此车厢空得很,尤其是那馋人的软卧。秦天武早溜去那边享受了。魏溢林也想,但他又想多看几眼柏韵莲。
柏韵莲双目微闭、嘴唇微张的样子,很美,她很乖,规规矩矩地端坐了一昼,没有像邻座的大叔那样,将脚搭在对面的空座上,也没有像后座的大妈那样横着身子睡觉。
魏溢林忽地觉得,柏韵莲在看着他,因为,他隐约地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束清澈的眸光。或许,柏韵莲的眼皮,从未真正合上?好像也是,任何人睡觉时,都会或多或少地失态,但柏韵莲没有,甚至连身子都像是“绷”着的,这一切似乎说明,她虽一直合着眼,但从未熟睡。
魏溢林猜对了一半,柏韵莲确实在看着他,不过不是看了他五六个小时——魏溢林远没有帅到那程度,她就是醒来后,偷偷看了他两分钟而已。说实话,魏溢林显老,举手投足都流露出指挥官的镇静与从容,但只要敢于剥开这层外衣,里面的,就是一颗敏感而羞涩的心!
柏韵莲觉得,魏溢林表面强势,但骨子里,他更喜欢将自己当成弱势的那一方,比如那晚,魏溢林挨了那明显故意的一球后,不怒反笑,又比如,在银杏中学的最后一晚,秦天武带头起哄让魏溢林唱歌,魏溢林表面老大不乐意,但却总是让着他们,拖了大半个小时,就是不放狠话,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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