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生发一种无端的期盼,激起一段心的回响。临近天黑,我乘兴前去。
江南的晚风柔和却又带些轻佻,微吹或抚弄行人的脸颊。小桥流水环绕着灯暗星稀下的人家。雪后的轻寒,为某种别样情怀氤氲成久别重逢的氛围,让人有种迷蒙的兴奋,有种微淡的伤感。走进那条幽深又幽深的小巷,高高的白墙无语静立,玲珑翘起的飞檐如鸟的翼翅在暗黑的天上挥动伸缩。没有月,但这样的夜晚总会有一种神秘的驱使,双腿无意识地迈着,载着人顺着脚下的路橐橐前行。就这样,不由自主地走着,先是眼,后是心,然后是整个人,渐渐融入周围的暗昧。
然而,这种暗昧并未持续多久。
走进幽巷不远,便有了一种奇妙的牵引,准确地说那是一种味道。我不自觉地张了张鼻翼,想要辨出那是一种什么味道。
陌生的气息,熟悉的感受。如此的一对矛盾,却又让我如此心甘情愿地接受。
问朋友,朋友说是腊梅的清香。他说得轻描淡写,也许他早已见怪不怪;我却有些讶然。知道这是有梅的季节,但是没敢想是在这样的氛围里与她相遇。这真是一次奇遇啊,没有刻意,只有偶然,在一场十年才得一遇的雪后。我知道,我自己不是盲目追随而是真的来赴一次生命之约。一切都在冥冥之中。
我的心从暗昧中渐渐剔透。
我知道,她就是冷香;但我不知道是她酝酿了许久,还是我酝酿了多年。
这本就是一个“众芳摇落独暄妍”的季节,但于我而言,踏雪寻梅的掌故未免过于浪漫。可那雪后的腊梅幽眇的香魂真切地摇撼了我卑微的心灵。
我循着冷香希望找到它那不止一次开放的姿容,想象它“凌寒独自开”的孤独和清傲。终于在墙角边的破旧物什堆里发现了她清雅的芳泽,一枝娇柔的黄色梅花独自绽放,杂乱的物什破旧的砖墙衬出了它绝尘的高雅,不为无人赏鉴而拒绝开放,只为幽幽清心点雪痕。阴冷处,依然雪厚,她是雪中嵌上的嫩黄等待。柔柔的灯光映见了雪的清冷,梅的孤绝。雪的轻寒,也许蜇伤了她娇弱的花瓣,让本应娇嫩的花色因伤暗弱,怯寒的芳心似乎不愿绽开,微敛的瓣拱起几重俏丽,如黛玉紧蹙的眉心,让人同情爱怜,但脉脉冷香却自此暗暗轻送,隐隐不断。
在这个暗香沉醉的晚上,忘记了脚下不平却仍要前行的路,我甘愿被妙香浓郁地环绕。那青砖黛瓦白墙下逼仄幽深的石巷已经被冷香弥漫成繁华的城,绝弃了白昼明目张胆浓艳的宣扬。淡淡的幽微传递着这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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