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直到想起了师父,才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根一般,才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个世上不是赤条条一个人,至少曾经还有师父。
“……师父,徒儿虽然好多事情都不记得,可是一直不曾放弃跳舞……”擦干了眼泪,觉得天气似乎又有些冷,“……您不知道吧,我还上了国外的大学了呢,他们的舞蹈专业,是不是想都不敢想?连我自己都觉得做梦呢,我年年都拿最高奖学金,现在徒儿能自己养活自己了。您不用再担心了。”说着话,兰卿自己不禁笑了笑,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从小学习一般,英语更是经常不及格,师父除了跳舞,其他的课业从不逼迫自己,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马马马虎虎得过且过,可谁能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因为生活所迫,努力的去拿奖学金来维持生计。
“……这些年,徒儿把‘蝶恋花’完善了,做了我的毕业作品,着实让那些教授们惊叹了一回,当即就聘用了我当老师。这次回来是要参加比赛,就是师父您26岁那年参加的,徒儿根据莫高窟的壁画,编了一段舞,叫‘飞天’,里边把‘折腰’,‘引颈’,‘盘旋’都融进去了……哦,对了,前些年,我把‘引颈’和‘盘旋’都琢磨明白,练会了,我们这一门古舞中五大部分已经会了三部分,还剩下“踏古”和最后的‘涅槃’,徒儿一直想不明白。不过师父您放心,徒儿答应过您的,一定会做到……”
笑一会儿,哭一会儿,说一会儿,一直到兰卿觉得身上有些冷,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才渐渐地止了话头。“师父,徒儿一会儿还要去西四胡同看看,也不知道这些年那里会变成什么样子。当初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跟房东说一声,您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只怕是都没了。徒儿现在才渐渐有些明白您经常说的,也许这都是命吧。”说着,站起身,不禁打了个寒战,最后摸了摸墓碑,“徒儿先走了,过些天再来看您。”
上了陵园提供的大巴车下了山,在路旁等了几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你好,去西四胡同。”报了地点,兰卿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还是车里暖和,这天儿,不穿外套,对于自己还是冷了些。
“西四胡同啊,我只能给你停外边,胡同里边进不去,您看成吗?”司机听了地名,皱着眉想了想说道。
“……行啊,您尽量靠近那里就行。”不想再多说话,兰卿靠在椅背上微微点点头。医生一直叮嘱自己切忌情绪起伏波动太大,原本这些年少有大喜大悲了,这几个小时全都补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有些堵车,停停走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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