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各种口音交杂在一起,很难找到准确的普通话去描述一项工作。几乎从带人进行的师傅开始,到刚开始入行工作的学徒工,对自己工作岗位的正式名词都一知半解,只知道一个半方言半普通话描述。
需要和其他外行人介绍的时候,通常也不会详细到要具体解说,然而和同行或者同乡们聊起来,大家都能无比默契地知道这个奇怪的名词指代什么。
“就是有一大卷一大卷的原丝,放在机器上,一圈一圈地转到另一个圆筒上。”罗强大致地描述了下,想了想又说:“原来的原丝很容易断,但是转完到另一个筒上之后,就没那么容易断了。”
“倍捻厂,把原来的涤纶丝经过倍捻机工作之后,会变得更加牢固,字面意思。”黄禄顿时了然,说完之后有些惊讶地看了罗强一眼,玩笑着说道:“你连工作机器都没搞懂叫什么,反而原丝这些还弄明白了,也注意到断不断的问题了。”
不仅如此,甚至距离上次过去才没几天,这人的普通话已经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了。方言和普通话都是特别神奇的语言,说方言的人经过电视日积月累的熏陶,都能听得懂普通话,但很多人却始终说不好。不管是努力认真地去学多久,说不好的人就是说不好。黄禄长年和工厂打交道,认识的不少人就是这样,在外地待了很多年,每天绝大部分的交流都是普通话,可就说不好。
“嘿嘿。”突然被夸奖,罗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这工作是我老乡介绍我去的,也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反正总不会害我,我就去了。都去那地方,当然也不好再问这是什么工作了,反正就稀里糊涂地上着了。”
“有人带?”
“嗯,我老乡的朋友教我。”罗强的语气又变得低落了起来,说:“不过我太笨手笨脚了,干不好这种细致活儿。明明我都很小心很小心了,但还是会把丝弄断。”
丝一断,次品率就上升了。
“正常,倍捻前面都要学挺久的。”黄禄安慰说道:“所以这工作虽然累是累,但通常还是女性去做更多一些。”
“我就是怕我老婆吃苦,想说自己先去试一试。”
黄禄:……这人怎么还喂上狗粮了?
“今天是第十天,我真的每天都有努力,今天应该会更好,但是……带我的那个人和我说,如果再继续犯错,就要扣我钱了。”
说到自己失败的地方,罗强仍旧是非常尴尬。
黄禄看了一眼对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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