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坐在椅子上,掩面,佳黎的姿势和她别无二致。
走廊上,医生和护士经过的脚步声骤响又渐停,四周陷入一种可怕的荒寂之中。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她应该比我想象的更加顽强才对。”慕莘说。
佳黎手指插进头发里,语气有些颤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太突然了,她连一点挽回的余地。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一个在你身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了。”
“你不知道,苏铖跟她求婚的那一天,她真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就是个孩子,就是一个……被保护被深爱的孩子。”
“我知道,我在视频里都看到了,我以为我可以放心了,我以为我可以专心致志地打官司,讨回公道,我甚至以为我再过不久就能当上阿姨了。”
慕莘没有再接话,她抬眼看着急诊室的门,童年已经走出来,门又悄悄地关上,童年走了几步,脚步停在垃圾桶旁边,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子,直挺挺地站在那儿,盯着急诊室上方已经暗下去的灯,再也不动了。
时间是下午6:00,来急诊科的人并不多,慕莘觉得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有医生护士将童谣从里面推出来,推出来的时候,那是一块纯白色的棉布,遮盖了那个她们最熟悉的人。
苏铖是最后一个从急诊室出来的,他躲进了消防通道,童年也跟了过去。
“小时候,她偷偷开我爸的车,车子撞到了门口的那棵树,她的额头磕伤了,她跟我哭,那会儿我跟她说,以后她想去哪我带她去,去哪儿都有我这个哥哥护着她,后来她去了英国,我才突然知道,人总是要长大的,只是我想不到她还没有长大就付出了代价。”
苏铖从衣兜里取出一盒烟,熟稔地打开烟盖,从中抽出一只叼在嘴里,又抽出一只递给童年,接着从兜里掏出一把打火机,点烟。
“我很久没抽了,这盒烟是去年开始就在兜里的,那会儿我跟她吵了架,她说她要回国,我说我预备再待一段时间,怎么吵起来的我不记得了,总之那次闹得挺凶,她一个多月没理会我,我是为她戒的烟,那会儿挺失望的,又抽了起来。”
童年捏着手里的香烟,上面的火苗泛着金黄色的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消防通道里,显得异常扎眼,他从来不抽烟,此刻却也想尝尝味道。
慕莘和佳黎一块去看了童谣,过了许久,佳黎接到家里保姆的电话,说是孩子哭闹着找妈妈,她不得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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