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着小茶盖,安安静静地听着隔间外传过来的辩论声,她不仅专注地听着,同时也在思考着若是自己应该如何回答对方问出来的问题。她刚问过范西湖,自己驸马还没讲过一句话,没错过便觉庆幸也觉舒心。
“……治定功成,礼乐乃兴,何解?”
“国无乐,则国不兴,百姓受乐,因而乐,乐可感化也可教化人心……”
“先古五帝三王,各有不同乐曲,上至朝廷,下至百姓,得以同欢喜,共勤劳,今帝即位,也曾命人作太武三曲……”
“请教贵国夏青兄,音之起始何在?”
“音在于人心,音随人心而变,人心随物而变,音也在于物,音或激昂,或欢喜,或悲愤,或愤怒,皆为物所变……”
“有趣,你一说人心二说物,根本答非所问,自相矛盾……”
“我话未必如此……”
“怎见得?”
妙音阁内直到此时除了舞台上有声音,其余地方仍旧非常安静,纵有人讨论也只是窃窃私语。坐而论琴已经进行小半个时辰,到现在仍没人点名陈闲问出任何问题,他面带微笑地听着也思考着,这些问题他几乎都有自己的回答,他没说话坐在舞台琴案前颇为悠哉。对于在场的大多数本朝人来说,没人问陈闲问题或许是件好事,到底觉得陈闲可能回答不出来。燕东郡王也如此想的,他一不相信陈闲的琴技,二更不相信陈闲有如此深厚的学识底蕴。其实到现在李北野和李烟儿也这么想,这坐而论琴委实说的太深,他兄妹好多问题根本听不懂。
在场听不懂的何止他兄妹二人,楚梦莲是完全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她母妃云妃娘娘也只是勉强能够听懂三四成辩论。
“下国南春翁……请教宗主上国的陈闲陈大驸马,何为曲?”
“问我?”
“正是。”
“那我想想……”
“不急,陈大驸马慢慢想……”
圆形舞台上南境琴仙南春翁突然向陈闲发问,或者说突然向陈闲发难,妙音阁内不少人听着这个问题眉头陡然一皱,所有人这一刻全部看着陈闲。何为曲这个问题其实非常简单,但同时也非常非常难,曲可以理解为声音,那么任何声音都可以是曲,人的说话声可以是曲,动物的叫声也可以是曲,天地之音皆可为曲。这个问题有无数种回答,或者说一千个人有一千种回答,但南春翁问出这个问题,他要的显然是唯一的答案,这个问题难在这无数种回答已经算不上回答,除非有一种答案能够涵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