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斯想着这事，喉咙忽然有些渴。
老实说吧，坏修女在他眼里的魅力，越来越大了。在她娇媚的嗓音中，在她大胆的言谈风度中，都萌发一种撩拨人心的情愫。她能使人看到高等交际花身上所需具备的一切品质，有谁能在晚会上有幸坐在她的身边，一定会感到飘飘欲仙。
不过那念头飘过了一瞬，南斯又冷静了下来。
坏修女现在都还没和他交心呢。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可以随心所欲地作出笑容可掬、轻蔑冷淡、妩媚动人或过分自信的样子。这种多变的面具，就是她将原本的自己埋藏得寄生的证明。从奶妈这个身份和对鼠疫的关注上来看，她似乎心底里还有着善良的频次，但她所处的位置，迫使她自轻自贱去心怀恶意地对待事物。
南斯看着紧闭的试衣间门，和坏修女相处的一幕幕涌现在心头。
她那张脸似乎真的没有固定的印象，交替地表现出不加提防的单纯，然后又是老女干巨猾算计。前一秒还温柔动人，后一秒又轻蔑冷酷；在和南斯单独相处之时，她可以通过趣昧高雅的挑逗，使人避免俗套，颇有种一心侍奉神明的圣女般的颇含敬意的风雅。
「南斯，进来一下……」
门里忽然传出声音。
这语气是那样娇媚，活像个热恋中的少女，南斯不由自主地接受了邀请。.z.br>
推开门。
门里的灯被关了，只点着一根蜡烛。
在烛光的照耀之下，玛莲修女如同身披轻纱、缀满花边的少女。她化了妆，面色艳如桃李，脖颈洁白无瑕。
「呃……」
南斯有些奇怪。
就像个浑身散发出仙气的女精灵那样，玛莲修女裹着一件白色纱裙，衣上的皱褶及饰带都极为精巧，懒洋洋地躺在休息用的长椅上，双脚上盖着一片白布。
南斯进来后，她甚至没站起来，只是懒懒地作了一个手势，让他在身边坐下。
颤动的微弱烛光使小房间半明半暗，她那雪白的手臂，如同温润的玉石般。
「……我说，这不对劲啊。」南斯来到长椅前边，表情愈发怪异。
玛莲修女目光火热地瞟他一眼：「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和你的气质不搭。」南斯蹲下来，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要是你不说话，再把头发染成金色，我都以为是蕾娜呢。」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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