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忱也随之消减了不少,京中哪个闺阁少女不曾有过偷偷思慕的如意郎君,锦玉深受世家公子争相讨好,而她亲生的姑娘却在她如花年华里,为了生计四处奔波。
于氏原来还寻思尽力补偿,可人算不如天算,一则锦玉出了事,二来太后懿旨不可推脱。嫣嫣本是贵女,未享受过身为贵女的一切,反而要肩负起一个贵女应当扛下的责任,每每念到此处,于氏的心更是痛如刀绞。
她含泪自责道:“都怪当年母妃弄丢了你,好不容易回到府里,却又被锦玉连累,早早就得议亲……”
谢嫣反握住她的手:“母妃不必如此自责,多亏有母妃,我才能过上这样安逸的日子。议亲是议亲,左右早晚都要定亲,如今先定下来,又不是即刻就要我嫁过去,母妃委实无须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于氏勉强扯开嘴角,老太妃上上下下端详她,目光透着满意与欣慰:“嫣丫头你能这样想就很好,我们锦亲王府的姑爷自然不可能是等闲之辈,虽然日子赶了些,不过祖母定会为你精心考量。”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谢嫣没什么胃口,就坐在一边淡淡听着她们二人你来我往辩驳不休。
老太妃看中的是李丞相家的嫡次子,于氏却更为中意国子监祭酒府中的独子。
两人竭力劝服对方也没个结果,老太妃丢开册子,疲惫不堪地阖上双眼,捏着眉心轻声道:“等恪儿晚些时候回府再说吧。”
凡是遇到谈不拢,或者一时不能决断的大事,老太妃通常都会过问几句君恪的意见。
此次议亲牵扯甚广,倘使挑的好,也能在朝中多多帮衬着君恪,不需深想,谢嫣也知晓老太妃定会同君恪商讨一二。
所幸只是暂时定下婚约,真正成亲也至少需要等上一两年,一年的时间也足够谢嫣完成任务。只是这种由旁人随意拿捏算计的感受十分不好,君恪拐着弯逼她同一个不知底细品行的世家子定亲,不管从哪个角度看,皆是一桩于他而言损人利己,于谢嫣而言害人害己的买卖。
天色初初暗沉,空中浮起大片大片蓬絮,天边烧灼着一团团色泽鲜艳的火烧云,锦亲王府内外已是灯火通明。
君恪一脚踏过门槛,就见着老太妃身边的肖妈妈抱着大氅顷刻迎上来,福身道:“太妃有事急着与小王爷商议,烦请小王爷快些随奴婢前去。”
君恪将马鞭丢给季全,又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方打湿的帕子,仔细擦干面颊上的薄汗,看向后宅的位置沉声道:“祖母还未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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