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倒没觉得他一言不合就脱衣服的举动有什么不妥,以前在定州的时候,他跟随老大四处奔波,路上热了就脱去外衫打着赤膊,老大起初还有些羞怒,后来看得多了,偶尔也拿他们几个打趣一二。
他素来心直口快,盯着容倾肩头纵横伤疤,不假思索道:“那你可还有其他擅长之物?”
“有,”他拉好衣领缓缓颔首,双目期盼地凝视谢嫣,眼底涌上丝丝缕缕的微光,“容某不才,略通些诗书雅艺。小姐初来此地,对京城一无所知,趁着伤势还未痊愈,容某这个京城人士就斗胆厚着脸皮做一回小姐的夫子。”
谢嫣头一次见识到,口口声声说要做夫子之人,竟在弟子宽衣解带……他这授予弟子的不是经纶,而是教人如何脱得巧妙,借此骗取弟子同情。
谢嫣一个头两个大,若她不答应,兴许这厮还要扒掉另一边衣服撺掇刀疤说情。
她从从容容直起腰,故作思索须臾,又似是想起什么般绽开嘴角:“容公子提议甚好,倒也免去寻别的夫子,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须得与母妃说一声,希望公子不要挂怀。”
容倾闻言,右手食指不自觉搭上左手虎口细细摩挲。
这是他深思时不知不觉就会做的小动作,谢嫣目睹他轻轻摩挲虎口数下,脸上再度浮起纯善神情,躬身感激作揖:“多谢小姐。”
锦亲王府真正见过容倾的人,除了君恪和他身边那几个亲信,不论是喜欢清静的老太妃,还是从不插手君恪私事的于氏,都未曾见过他。
谢嫣耐心掂量过,老太妃刻板不通人情,倘使告诉她,她从定州捡了个无家可归的男人做夫子,容倾或许明日就再也见不到京城的太阳。
这样看来,不妨编个理由告诉于氏,说容倾曾是她幼年玩伴,早年就随父搬入京城。二人近日得以重逢,容倾因家中变故,不得不外出谋生,她念在年少受他照拂的情分上,好意央他做了夫子。
下人将景梅苑布置一新,第二日谢嫣还未去给于氏请安,她却带过来一堆锦缎绫罗,说是容太后这几日特意拿来赏给命妇用的。
府里统共四个女眷,其他三个都赶在立秋前做了新衣裳,于氏道这些布料存着也是存着,不如全留给她裁衣裳。
堂屋八仙桌上堆满各色布料,上至夏纱,下至冬缎,足够谢嫣不重样穿上一个月。
于氏捡出几匹颜色鲜艳的递给她过目:“这几匹是娘年前攒下来的好料子,这颜色我穿着不好,还是你合适。”
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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