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就跋扈刻薄,又喜玩弄心机,以往与她来往的都是些意欲寻求庇佑之人,供她差遣也只得忍了一口气。
现今惠妃缠得陛下从不去别处,回回来了后宫,也只去她那里歇息。
后宫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地方,夏贵妃留不住陛下,惠妃日夜承君雨露,有孕是早晚的事,那群往日里一个劲巴结她的嫔妃,面上忌惮她手里的协理六宫之权,暗中皆与惠妃通了气。
宫中波澜横生,舞阳长公主也深知个中牵扯之深,她不愿与惠妃这等有损皇家颜面的勾栏女来往,又不愿去夏贵妃那里受气,便拘了陵阳留在府中,数月不肯入宫。
待拜访东宫的大臣散了不少,贺云辞的身子也痊愈大半,谢嫣便趁着这个时候,悄悄去看了他一回。
彼时快至中秋,虫鸣婉转的傍晚,晚霞漫天泼洒,帷幔萦旋廊柱袅袅低舞,缭绕着桂花香的宫殿,已有几许凉意。
小黄门转身入殿通禀,谢嫣立在殿前一方水池边,捻下一根花枝放在鼻尖嗅了嗅,想起绿莘颇会酿花果酒,仅是这么一大树就能酿上好几坛桂花酒,如今叫它白白在这里凋零,倒有些可惜。
她兀自想得入迷,头上是纷然烂漫的桂花,双肩散开几点零星花瓣,嘴角浅浅上翘,连笑容似乎都染上清淡雅致的桂花甜香。
身侧传来鹿皮靴踩过石子落叶的动静,谢嫣余光瞥见那人齐整的淡色衣角,立刻收起笑做肃然状:“庞大人。”
那人语带笑意,清润嗓音十分悦耳,慢条斯理开口:“少廉办事不利,被我支去刑部审案,你要寻他,大约也要等到明日。”
有微风掀开来人的衣摆,面前淬雪般的身影仍是一如往昔的温润挺拔。贺云辞目不转睛凝视着她,眼中情愫绵延,有月光落入瞳孔,慢慢蓄成一片斑斓光影。
谢嫣怔了怔,上上下下端详许久,直至确认贺云辞此刻彻底无恙,慌忙冲到他身前,用力撞入他怀中:“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好起来的,一定能捱过这次……”
她动作实在太快,贺云辞身形一紧,被她撞了个措手不及。
察觉自己冲动之下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的谢嫣,双手已经以惨不忍睹的姿势死死抱住贺云辞的腰,她望着自己的手,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
贺云辞一身锦衣被她捏得皱皱巴巴,腰间的衣褶子简直多到令人不忍直视的地步,谢嫣松开爪子淡声瞎扯:“这桂花太香,一时闻得有些头晕……才多有冒犯。”
谢嫣方退后一步,贺云辞忽的将她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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