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侧内侍拉住门钹恭迎谢嫣入内,殿内光线昏暗,执掌烛火更漏的宫门郎,早早就已燃上宫灯。
昨日翻进来一次,因赶着带小狐狸暖身,她倒忘了趁机透过窗子看一看里头的景致。
东宫摆设皆已肃静简明为主,没有太多色彩斑斓的流苏帷幔,充做隔断使用的,除了式样用料不一屏风,就只剩下几幅绘着梅兰竹菊的青翠竹帘。
地龙并几个铁炉子里头的火焰,烧得格外旺盛,谢嫣走了几步,额角登时沁出一层细密汗珠。
贺云辞靠在床头翻动一本书卷,瞧见谢嫣走近,沉寂眉宇间仿佛绽出一道模糊喜意。
绿莘将药碗搁在桌案上,弯腰扣上无声屏风退了出去。
谢嫣挨着他榻边坐下,捧起那碗汤药,舀起一勺凑到他唇边:“听闻殿下昨日淋雨患上风寒,东宫人手不够,臣女就想着过来照顾殿下。”
他放下手中书卷,试图抬手取过谢嫣手里那碗药:“初仪你住进东宫来,将这里当做福安殿就好,不必委屈自己行事如此顾忌。”
谢嫣望着他掌心那条沾了血帕子,轻缓一笑:“臣女心甘情愿照看殿下,怎会委屈?”
贺云辞看着自己蓄不起力气的手腕,蜷起骨节揉着眼睛苦涩笑了笑。
他如何不知她怀的什么心思,先不谈他是只深受凡人厌惧、妖物鄙夷的半妖。如今自己一只脚跨进棺材里,已然是个将死之人,哪怕有心回应,也不得不向认命。
“孤时日无多,可你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能连累你的清誉,那纸婚……”
“殿下,”谢嫣猝然打断他,掀起眼帘凝睇他,“容臣女与你打一个赌,你信不信你这病两月后就能彻底痊愈?”
她扬起稚气未脱,还生着婴儿肥的脸庞,目不转睛认真瞧他的样子甚是动人,乌黑瞳仁里燃起两簇明亮星火,秀眉黛如绵延远山,眼底俱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三番五次将他救出生天,落在他狐狸身上的眸光也是这样的温软缠绵。
贺云辞受那夺人心魄的目光蛊惑,余下之言竟再也无力宣之于口。
她舀起一勺汤药含笑喂入他口中,他也恍恍惚惚张口饮下。滚烫汁液滑过青白唇瓣与干辣咽喉,渗入心口,继而落入肚腹。
苦味自舌尖炸开,又迅速在唇齿间四下蔓延,他却不觉苦涩难捱。
谢嫣放下空碗,抽开他腰后垫着的软枕,拿走他手中书卷,扶着他慢慢躺下:“殿下这几天好生休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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