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抡起拳头,重重砸向身侧梅树。
蓄满怒火的双眼死死盯住,恨不得将那对花前月下的奸.夫淫.妇灼出个血洞。
说什么将计就计……说什么与姬赢不共戴天……说什么他才是她唯一深爱的正君……只怕这不要脸皮的狗男.女早已勾搭成奸,合伙将他耍得团团转。
他只当付灵嫣每日除了前去重萃宫请安,从不涉足勾栏之地,便也不会招来其他男宠与他添堵。
就算捅破他身世这层窗户纸,也未上书大理寺捉他这个漏网之鱼回去受刑。
易霄私以为,付灵嫣虽然嘴上说着与他恩断义绝的话,仍不忍向他痛下杀手,心底照旧对他存了一丝悬而未决的情念。
故而她将他锁进朝华殿里着人关押时,易霄心中也无半点慌乱。
可如今看来,他才是那彻头彻尾、被人蒙在鼓里而犹不自知的蠢货!
付灵嫣数月以来打着请安的幌子拜谒姬赢,宫中何人能猜到,她此举并非出自姬赢逼迫,实则是前去重萃宫与姬赢这个阉人苟合……
为坐上这个可有可无的储君之位,她不惜与一个阉党做了对食,全然将他这个名正言顺、跨过朝华殿正门的正君抛诸脑后!
她口口声声嫌恶他乃是废太子世子,可又哪里猜得到,这隐姓埋名十多年,终得以登及高位俯瞰天下的姬赢,更是父王的亲弟弟!
她眼中本应除了他之外,再容不下旁的风景,可眼前能接近她的姬赢又算是什么?
当初对他一见倾心的爱意说得倒是轻巧,可转眼间消弭得也格外迅猛。
为何她能不计前嫌与姬赢卿卿我我,却不愿替他生一个孩子!
妒火潜游于五脏肺腑之中熊熊燃烧,大火沿筋络滋生蔓延,最后郁结在腹腔深处。
等到撞见亭前那低语许久的两人,不知怎的又抱成一团亲得难解难分之际,易霄躲在树后看得双目充血,终是憋不住喷出一口浊血。
他忘了自己是怎样忍痛离开此地,又是怎样飘忽着脚板避开宫人视线,两掌一撑翻入书房。
这一仗他彻彻底底输给了她,输得片甲不留。
坐在付灵嫣睡卧过的床榻边,翻出一只火折子点亮瓷灯,他睁眼寞寞一眨,灯影幽幽晃晃轮转间,隔着朦胧暖光,易霄似看见昨夜的她,素服朱笔坐在案前,颦蹙一双被橘光笼得淡雅毓秀的乌眉,细细勾勒笔下之人的相貌。
易霄极其不喜被人握在手心拿捏,往昔与一众朝臣深交,骨子里透出的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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