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原是付灵嫣吹去那朵绢花上积攒的灰尘,抬手重新簪回他发髻里。
雪青色衣袖轻轻拂过他侧脸,久违的袖中香铺面而来,付灵嫣口中热气扫过他冰凉耳朵,挠得他心尖尖莫名生起一片瘙痒。
姬赢鸦羽般的眼睫不受控制抖了抖。
愕然之余,他忘却推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纵容她胆大包天替他绾好发丝,又魔怔似的耐心听她微启淡唇从容笑开:“这样才好看。”
他用尽全身力气,时时提防眼前这出身手段不输于他的劲敌。
可蓄满力气的拳头,如今仿佛砸进一团棉花里,蓬松棉花轻而易举卸去姬赢半身力道,他却寻不出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
他敛下眼底疑惑与狼狈,瑶绮已在庭院里恭候多时,遥遥见着他们二人并肩步出,忙抱着披风追上来。
瑶绮神色惊惧望了谢嫣一眼,慌忙上前叩首行礼:“奴婢叩见九千岁,九千岁圣安。”
谢嫣挥了挥手指,遂转身走入殿内。
她落座在龙纹卷案前,李德保立刻上前替她添了杯新茶,他扒住奏折摇摇欲坠:“千岁公……您这是……”
谢嫣从氤氲茶雾里抬眼:“怎么?”
李德保舌头打结:“奴才都瞧见了!奴才都瞧见了!千岁公被那早有家室的九殿下勾去了魂,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与她卿卿我我……”
谢嫣揭开盖子呷了口香气四溢的茶汤,神色不怒不喜。
李德保自觉失言,跪下连连谢罪恳求开恩。
谢嫣闭眼任湿气纷纷糊上眉睫,顿了许久才允他起来:“你不认为,九殿下生得很好看么?”
李德保欲哭无泪,劳烦千岁公您揽个镜子照照自个儿行不行?您这容貌,就是看上十个九殿下也不为过,何须去和一个有夫之妇拉拉扯扯?
“……九殿下虽美,仍不及千岁公半分风华。”
“瞧你这话说的,”谢嫣轻飘飘搁下手里杯盏,拔开药瓶瓶塞,倒出一团雪白膏子,“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李德保:“……”主公您最近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姬赢随瑶绮起轿驶往朝华殿,走至半路,穹顶无端端又飘起鹅毛大雪,瑶绮隔着层层罗帐忧心忡忡道:“殿下这几日往来重萃宫之间忒勤了些,正君多次入书房求见殿下,殿下皆不在殿中。且先不说正君,奴婢将将瞧着姬赢那个老阉人的神态,似乎对殿下极为上心……”
姬赢风情万种觑她一眼,语气无一丝一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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