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的?”
他面无表情别开眼:“幼年生的蛇形胎记,疤是主子家嫡公子烫伤留下的。”
“你家中爹娘可还健在?你叫什么?”
“我没有爹,我娘早已去世多年,”他默了默,“段斐然。”
赫利伽罗突然抱住他失声恸哭,他絮絮说着晦涩难懂的胡语,语气哀婉凄绝仿若杜鹃啼血。
避世多年的赫利伽罗据他口中所言,特意遣左护法去中原打探虚实。
他娘当初自尽,那恶霸家底颇丰,家中亲眷与官府勾结,逼他们交出段府地契不说,还将她尸骨夺去做了陪葬。
左护法带回娘的遗骸,棺椁里昔年明丽端庄的美人,双手交腹静静躺卧于棺中,香肌销为齑粉,青丝黯淡无光,已成一具森然白骨。
生前妒歌舞,死亦同鬼尘。再是多明媚娇艳的红颜,一旦长埋于地下,终究只能在泥泞里等待腐朽。
娘不得逃脱,她……也不能幸免。
拜月教兴火葬不兴土葬,武林盟退兵遁走,赫利伽罗领他入神台沐泽月神圣洗,将几十年的内力渡给他之后,便抱着他娘的骨灰坛隐入陵寝。
他处死作恶多端的右护法,废去其部下武功,将他们流放至西域荒原。
即便守着锦绣宫阙,饮尽杯中珍酿,享万民敬仰爱戴,心头却空落孤寥,越发死寂无依。
第一人格不愿留在西域,不顾左护法苦苦恳求,执意随老神医前去神玄谷,段斐然便也一同前往。
每至月圆之夜,他宽袍缓带长身立于云台,朔风将他衣袖吹得鼓鼓胀胀,浸满月辉的袍角纷飞如蝶,他远眺暗红天际,远处风沙阵阵,肩头海东青低鸣,他望着万籁俱寂苍漠,缓缓阖起双眼。
陌上花开花落,流水辗转无情。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着一个人,等到神玄谷富可敌国,答应她的承诺已全部兑现,等那永不会回头的姑娘,完好无损扑入他怀中,神采奕奕道:“苟富贵,勿相忘!”
他深深贴住那枚玉佩,抿出个沧桑苦涩笑容。
怎么会忘?只要他还活着,就永不会忘。
历经十二载别离,他摘去姑娘发冠,俯身轻吻:“六小姐,斐然等了您十二年……”
盘桓十二年的执念,就此如愿以偿。
数年前,第一人格不知怎的觉出段斐然这重人格的存在,段斐然尚不知该用何种心境对待,第一人格倒颇为大度托嫣嫣转告他:“老子一直奇怪,怎么每月十五都不能……咳……原来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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