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宽了外衣躺在他身侧,方一上榻,萧辰自动滚进她怀里,他奋力将被子搭到谢嫣身上,细瘦双手圈住谢嫣腰身。
床板有些狭窄,谢嫣艰难地转了个身。
萧辰面颊依偎进她的胸口,滴流着眼珠低语:“姐姐等着小七,等小七长大,必替姐姐造一方最奢美的床榻……”
他仰头用澄澈的眼眸注视她,乌黑瞳仁里撩起两丛烛火,谢嫣爱怜地轻抚他后背,温声哄着:“好,姐姐等着,赶快睡吧。”
那股毒蛇似的视线也不再黏着她,谢嫣今夜睡得很是安稳。
第二日她起了大早,她翻身意欲爬起来,怀里的萧辰却一个熊抱将她缠住,双臂死死缚住不让她起床。
他往年过的都是朝不保夕的日子,天天被人动仄责打,已养成一副草木皆兵的性子,极度没有安全感。
谢嫣睁眼又躺了一个时辰,萧辰才揉着眼睛醒来。
谢嫣套上外袄下床,她手把手教他如何穿衣如何洗漱,教过两遍他便也谙熟。
萧辰诸事不通,认字读书都需要从头教起。
慕君尧写得一手好字,谢嫣以往立于案前伺候他笔墨,日积月累下来,她在一旁也看明白个五分。
谢嫣在殿内置放一张香案,她铺下坐席,又摆了两个软垫上去,唤萧辰好好待在废殿里,自己则朝太医院走去。
太医院距离冷宫极远,谢嫣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赶到。
她亮出腰牌,守门的侍卫也未逐她,立刻进太医院里引卢仲出来。
卢仲满身笼罩一层浓重的苦涩药味,他挺着丰腴的肚子出来见她,面露不悦:“你怎么过来了?”
谢嫣屈膝不卑不亢行了礼:“这几日夜里冷得很,冷宫里缺少治风寒养身子的药材,连笔墨也没有。女儿还须整理娘的生前留下来的手稿,烦请爹替女儿打点一二。”
谢嫣故意抬于氏说与他听,许久不曾提起温婉的于氏,卢仲回顾起亡妻往日音容也有些怅然,立刻应了谢嫣的要求。
“你在这守一刻,为父整理一番就递给你。”
谢嫣等了两刻功夫,卢仲方拎个箱箧出来。
他打开箱笼一一解释:“这里头放着三盒墨锭和两支毛笔,外加一沓宣纸,还有几味药材,每隔一日你便来取新的。陛下也开口赞誉你医术高超,宫里机会难得,你便趁此多来太医院观习,少于那煞星共处一室。”
谢嫣记下他卢仲的叮咛,负上箱箧转身就走,卢仲却又伸手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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