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话的那人。
楼蔓一袭洒扫宫女打扮,叶之仪背对她清洗手上油墨。她趁他不备时抱住他精瘦宽阔脊背,她双手交叠于叶之仪腰际:“之仪哥哥,蔓儿喜欢的只有你啊。”
叶之仪不为所动推开她:“楼姑娘是宫中秀女,下官只是偏安一隅的小小画师,还望姑娘自重。”
他话说的有些绝情,叫楼蔓红了灵犀双眼:“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从前那样高傲漠然,如何一进宫来就变成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这番纠缠直叫谢嫣瞧得大动肝火。
楼蔓还想离他更进一步:“哥哥忘了,那年杨柳沙堤,是蔓儿与哥哥青梅竹马。”
叶之仪收拢笔墨瓷盒,黑如曜石的瞳仁中没有半点涟漪:“记得,于是下官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了。”
“之仪哥哥你……”楼蔓崩溃大哭,泪水如断线的珠子砸到他手背上,叶之仪从怀里取出一方帕子,他展开一尘不染的绢帕想擦掉那水迹。
帕子将将触到手背时,不经意碰到帕子一角上的花纹,他手腕顿了下,又收回帕子。
楼蔓眼尖地从他手里夺过绢帕,不可置信道:“这是女子之物?之仪哥哥你何时有了心上人?不对……不是……是靖安长公主给你的对不对!”
他看不见她把帕子藏在哪里,只能胡乱地摸索。
楼蔓心力交瘁将帕子扔回他手边:“你若在宫里过得不快自有蔓儿,何必对靖安长公主阿谀奉承她的驸马人选早已定下张骜,你何故如此”
“下官与靖安长公主唯有师生之谊,并非楼姑娘所以为的那般。楼姑娘的身份不应出现此处,还是请回罢。”
“……之仪哥哥今日不愿见蔓儿,蔓儿就明日来,明日不愿见就后日来……蔓儿对之仪哥哥一往情深,他日进位为妃时,不会忘记之仪哥哥的好。还望哥哥能应蔓儿这一次,替蔓儿画幅最好看的画像呈给陛下。”
楼蔓阖上门渐渐走远,却听叶之仪蓦然开口:“殿下还不出来?”
谢嫣换上局促的神情转出来,她拴回足铃,讷讷辩解:“泠嫣不是故意要偷听的……老师莫要生气……不知老师是如何知道泠嫣在此的?”
叶之仪拉开扶椅坐下来,面容温和:“微臣眼盲已久,曾经拼了命去练耳力,是故殿下方才一推门进来便就知晓。”
“方才……”
他唇角凝了一丝安抚的弧度,“无妨,只是个以重金求微臣画像的秀女罢了,微臣从不画人像,倒叫她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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