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的乡民,大都与傅家薄有交情,心雅又是为了救人擅闯瓷窑,本就于心不忍,闻言皆如释重负,跪地叩头谢恩。
世勋跪在她身边低声道,“我们的烧炼配比方法虽然还不够理想,但是我相信你。我将过失推到了买通伙计暗做手脚的李家头上,你可千万要给我长脸,别给我说露陷儿了。”
心雅哽咽地说道,“可是这瓷器的烧制方法是你们周家的,我怎么能冒领功劳呢?”
世勋邪魅一笑摇头道,“我人都是你的了,一点虚名还要它做什么?”
景德镇从那天起,便进入了连绵的梅雨天气,缠绵绯恻的细雨毫不停歇地下了半个月,空气里都布满了潮湿发霉的味道。
心雅知道,虽然内务府的旨意暂时保住了她的性命,如若自己不能烧制出理想的青瓷,罪同欺君,一样逃不过责罚。
她和世勋没日没夜地守在窑里,废寝忘食,研究着釉料最佳的配比方法,反复尝试。
开窑那一天,天气竟然放晴了,天晴色的天空清澈通透,碧蓝如洗,令人心旷神怡。
乡邻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啧啧称奇,有须发皆白的耄耋老者捧着青瓷激动地热泪盈眶。
景德镇上的居民对于瓷器的痴迷与热爱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那满窑的青花瓷器,细笔勾勒,浓淡泼墨,飘逸典雅,流光溢彩,鬼斧神工,浑然天成。
他们激动地包围了心雅与世勋,用景德镇独有的方式表达对这对年轻人的敬意。
太监头领颤抖着手抚摸着一件件成品,对着太阳的光亮处欣赏着素胚的清澈通透,淡墨渲染的飘逸朦胧,与晴空浑然一体。他望了一眼周世勋,尖细的嗓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年轻人,这次你的小命不仅保住了,还是大功一件!”
心雅有些不解地望着世勋,他夸张地拍拍心口长舒了一口气。
“这位小哥那天冒冒失失地带了几件刚出窑的青花瓷找上我,用自家性命立下军令状,担保你能烧制出天下无双的青花瓷器,求我救你一命。姑娘,他对你可算是有情有义。”
那天,是景德镇百年以来最热闹的一天,一直到许多年以后,人们还在对初见青花瓷的惊艳与震撼津津乐道,同时难以忘记的,还有一个月以后皇上对傅周两家的赏赐和两家联姻的盛大与隆重。自此以后,景德镇的女人一样可以出入瓷窑,并且逐渐取代了男人担任绘陶,磨光一类的精细活计。景德镇的女儿家出嫁时也必然会以青花瓷作为嫁妆,祈祷自己能够如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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