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时,月色清幽,我正与院里丫头们围坐在泥炉边煮竹沥茶,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穿透夜色,如泣如诉地盘绕在耳根。
“府里竟然还有下人这么会吹笛子,叫过来解解闷吧。”
小悠掩嘴一笑,“小姐恐怕请不动呢。”
我抬了抬眉,“谁有这么大的谱?”
小悠还未回答,旁边便有丫头抢先道,“听方向,应该是杏林院子传过来的,难不成是景王爷?”
我的心里一颤,手里的茶差点泼出来,“他竟然没有走吗?”
“听说他原本宿在驿馆的,后来说是醉酒,留在了府里,就住在小姐的杏林竹屋。”
小悠也插嘴道,“我今天从远处偷偷看了那景王一眼,竟然难得的俊朗,气宇不凡。听说当今皇上曾为他指过好几位朝中重臣的女儿,都被他婉拒了。他说自己并不在乎门第之见,只想找一位兴趣相投的姑娘白首。如此这般深情专一的男人委实稀罕。”
我的脸竟然莫名地红了起来,唯恐被人察觉,慌忙低垂了头,用眼角偷看几个小丫头,脸蛋竟也都是白里透红,双眸晶亮,应该是炉火太旺了。
我啐了一口道,“怪不得让你去厨房端个饭菜,半晌不见人影,原来是去偷看景王去了。”
众丫头一阵调侃,将小悠羞得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笛声一直响到夜半,景王好大的雅兴,将《梅花引》,《凤求凰》,等几首小调翻来覆去地吹,令我夜里辗转反侧,竟然好久不能安睡。
第二日清早,还未洗漱,父亲便亲自来我的院子,说是昨日里扬州城的姑妈来信,几年都未见我,想念的紧,要我去她那里小住一段时日。母亲早起就去置办乡土礼品去了,一个时辰后便启程。
我夜里没睡好,有些困倦,借口身子不舒坦,改日再走。
父亲态度很坚决,不容我拖延片刻,转身吩咐丫头们打点行李,让小悠去厨房里装些茶点路上食用。
马车即将出发的时候,景王一袭月牙白紧袖长衫,淡紫团绣披风,自大门内信步而出。见到门口的马车明显怔了一下。
父亲赶紧上前恭敬地行礼问安。
景王伸出双手扶了,淡然道,“顾大人客气,本王昨日多有打扰,醉酒失态,还请包涵。”
父亲忙惶恐地谦让了。
景王抬眉望了我一眼,疑惑地道,“顾小姐这是要行远路么?”
父亲垂首答道,“小女想去扬州城舍妹府上小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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