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撒娇，整个人就像变了副面孔，楚楚可怜。
姜知意却无语住了。
哪来的变色龙，不会是从精神病医院逃出来的吧？
抱着对病人耐心的心态，她好声好气地问，“你家在哪？”
“我没有家，他们虐待我！姐姐，姐姐求你一定要帮我！”
纵然男生一脸惶恐，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但小鹿穿着病号服再趴地上抱着她脚，这个画面怎么看都别扭。
姜知意犹豫了一下，“那你想去哪？我给你打车？”
“他们会打死我的……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太可怕了……”
他神神叨叨的，打着哆嗦，脸上充满恐惧之色。
姜知意蹲下来，难得耐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咽了口唾沫，“霍……六寺。”
姜知意若有所思，“你从医院逃出来的？”
男生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
她了然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兄弟，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放开我，我当什么都没发生，大家各走各的路；另一个是我现在报警。你选一个？”
“……”
男生骤然松开她，面色乖巧，“那，姐姐还是走吧。”
他的表情收放自如，显然不是善茬。
姜知意也不想给自己找事，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出巷子，冤家路窄，又瞥见了何晨曦和叶霁林。
何晨曦等在梧桐树边，轻轻踢着脚边的落叶，双臂交错在前不安地捏搓着。
叶霁林从校门出来，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女生，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四周——绝了，又被姜知意撞见了。
他收回目光，对何晨曦说，“有事吗？”
“关于你对老师说的话……”何晨曦低着头说，“我想知道，是真的吗？我是说，你不认为我们是朋友吗？”
叶霁林“嗯”了一声，顺了下书包带子。
何晨曦拦住他，“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我这么找你，会让你困扰吗？”
“有点。”叶霁林回了一句，就走了。
“什么人嘛。”
何晨曦又失落又生气，跺了下脚，却不经意瞥见了对面巷子口的女生。
四目遥遥对上，姜知意友好地冲她挥了挥手，何晨曦却皱了下眉，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姜知意在马路边蹲了一会，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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