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台。李牧亲自策马行至阵前，催马冲出本军阵列，运足丹田气力高声喝喊，声音顺着河谷风道穿透薄雾，遥遥飘向西曜大营：“冉闵！昔日破杨林，乃是刘伯温设伏之功！莫要把全军之功尽揽己身！可敢出谷堂堂一战！”
大帐之中，冉闵端坐，这番喊话字字入耳，帐下诸将听得外面喝声，个个战意升腾，纷纷跨步出列拱手请战：“将军！北凌人如此张狂！末将愿领兵马出谷，挫其锐气！”冉闵五指紧紧攥住腰间长槊槊柄，身子微微前倾，几乎就要传下出兵号令，可抬眼一望帐外，前沿哨卡至今尚无探骑归来禀报军情。哨卡楼台之上，哨将隔着漫天晨雾远望谷口，只看见人影幢幢、旌旗来回晃动，听得见对面叫阵声响，奈何雾色厚重，远景一片朦胧，分不清哪些是披甲战兵，哪些是打杂辅兵。哨将心中暗忖，若是胡乱估报数目，一旦出错，便是贻误军机的大罪，不敢草率回营，只挑选数名精干斥候，借着林木掩护悄悄向下迂回，打算靠近谷口，等候雾气稍散，再细细清点兵马。中军大帐内，冉闵来回踱步，心中百般拉扯，出战的念头在胸中翻涌不止，耳边全是折辱自己的言语，可敌情虚实不明，贸然领兵冲出，风险难料。几番权衡，他缓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敌情未明，不可妄动。传命各营，严守寨栅。”众将见主将已然定计，虽心有不甘，也只得退下。
第二日破晓再降晨雾，河谷之内白茫茫一片。李牧增兵至五千，再度来到隘谷口列阵，依旧将旌旗队伍铺散混杂。李牧亲自在阵前又一次高声喝问，喊声穿透薄雾送入西曜大营：“冉闵！若无刘伯温筹算，莫非你便不敢沙场争锋，只敢缩在营寨避战吗！”这话直戳冉闵心中自负之处，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胸膛不住起伏，数次抬手，手举到半空，好似立刻便要下令出兵，却又硬生生将那股冲动压下。派出去的斥候尚在谷口外围潜伏，晨雾未消，依旧得不到确切的兵马数目，求战的热望，和对未知风险的忌惮，在他心底反复缠斗。几番挣扎，依旧按兵不出。冉闵心中烦闷，唤来身旁一员亲将，吩咐道：“你速驰马前往前沿哨卡，传我将令。命哨卒紧盯谷口动静，务必探明敌军兵马实数。倘若明日北凌再来叫阵，我要拿到确切军情回报。”亲将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夜过去，第三日破晓之时，晨雾尽数消散，河谷天地通透，远近景物一览无余。李牧亲领两万北凌全部主力，浩浩荡荡开到河滩古道隘谷谷口，军威浩荡，旌旗排布整齐，不再刻意混淆队伍，阵前再度厉声诘责，喝声清清楚楚飘进西曜大营。恰在此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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