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雄浑霸道,一击便震得地面尘土飞扬。冉闵不慌不忙,长枪横抬稳稳架住劈来的刀身,金铁剧烈碰撞炸起数尺刺眼火星,磅礴巨力顺着兵刃传导至司行方双臂,震得他虎口瞬间开裂,温热鲜血顺着掌心不断滴落,整条手臂酸麻发胀,连握稳长刀都变得吃力。
二人马踏满是血水与泥泞的地面,来回盘旋对冲,枪来刀往缠斗不休。冉闵手中长枪招式变幻无穷,时而直刺咽喉锁死对手上盘,时而横扫腰腹猛攻中路,时而下挑马腿打乱马步,每一招都精准锁定致命要害,呼啸枪风卷起地面尘土漫天翻涌;司行方只能依仗长刀厚重硬拼死守,拼尽全力横拦竖挡,勉强封锁冉闵连绵不绝的攻势。两人交手足足五十余合,司行方长途连夜行军,中途又耗费大量体力指挥士兵填壕铺路,如今再遭突袭心神大乱,长久硬拼之下气息粗重如同破旧风箱,出招速度肉眼可见地愈发迟缓,周身破绽层出不穷,处处受制于人。胯下战马连日负重奔波,此刻早已筋疲力尽,四蹄不停剧烈打颤,步伐迟缓迟钝。
冉闵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借战马前冲之势挺枪直刺,锋利枪尖穿透长刀防御,径直破开司行方胸前重甲,狠狠扎入他的心口。司行方浑身剧烈一颤,口中狂喷一大口滚烫鲜血,身躯不受控制地向侧面歪斜,重重翻身摔落马下,落地之后四肢抽搐两下,当场气绝身亡。
主将身死,北营三万五千川冥兵士彻底失去主心骨,仅存的盾阵轰然崩碎。日曜长矛手三人一组稳步向前碾压推进,长短长枪齐刺,肆意收割慌乱逃窜的残兵;刀盾兵两两配合,一手持盾格挡反击,一手挥刀劈砍,与川冥士卒在泥泞壕沟边扭打厮杀在一起。川兵之中,一部分死忠士兵咬牙挥刀拼死反抗,刀刃劈砍在甲胄上迸出细碎火星,嘶吼声此起彼伏;更多士兵吓得丢盔弃甲,头盔、长刀、装沙土的布袋散落满地,只顾埋头四散奔逃。整片旷野尸骸层层堆叠,暗红血水灌满整条壕沟,断折长枪、卷刃短刀、残破破军旗随处散落,受伤士兵匍匐在地痛苦哀嚎,受惊战马四处冲撞,将倒地伤者碾于铁蹄之下,北营外侧彻底沦为一片血肉炼狱。
一番惨烈血战落幕,北营兵马死伤惨重,三万五千大军折损大半,仅余一万惊魂未定的残兵。众人目睹主将惨死,心中只剩无尽恐慌,不敢在此地多做片刻停留,互相搀扶着拼尽全力,朝着平梁邑城门方向狼狈奔逃。
另一侧南营战场,厮杀同步爆发,惨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北营。庞万春望见漫天遮天蔽日的箭雨,两侧山林涌出无穷无尽的日曜伏兵,瞬间惊觉自己已然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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