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相撞,巨力震得马身剧烈一晃,战马再也支撑不住,两只前蹄猛地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前腿膝盖重重磕在满是碎石的山道上,嘶鸣一声,险些直接将司行方掀翻下马。
司行方急忙猛拽缰绳稳住身形,脚尖用力蹬住马镫,勉强在马背上坐稳,匆忙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全是己方死伤兵士。负伤的将士躺在血泥之中痛苦**,西耀兵马层层合围,包围圈越收越紧,刀枪林立不断向内挤压。他心中骤惊,暗道再这般僵持下去,自己性命难保,麾下剩余川冥将士也必定全军覆没。
司行方猛地挥刀逼退冉闵,刀锋横掠逼得冉闵稍稍勒马后撤,转头对身侧亲兵厉声喝令:“敌军合围,不可久战!随我奋力冲杀突围!”
话音落下,司行方催起跪倒的战马,长刀开路率先朝前猛冲。一众亲兵立刻聚拢左右,层层刀盾护在主将身侧,盾牌向外竖起,抵挡两侧刺来的矛戈。一众残存川冥将士紧随其后,刀斧齐挥,拼尽余力朝着包围圈薄弱处猛撞。兵刃劈砍、战马冲撞之声此起彼伏,西耀兵士奋力阻拦,长矛不断刺向冲阵的川冥士卒,却被这拼死一搏的冲锋硬生生撞开一道狭长血路。沿途不断有川冥兵卒倒下,鲜血一路洒在山道之上,剩余人马不敢停顿,紧随司行方冲破隘口包围圈,一路朝着平梁邑疾驰奔逃。
冉闵立于山道正中,持枪冷眼望着司行方一行人仓皇逃窜的背影,并未下令全军追击,只一声冷长笑,传令麾下士卒就地收拢军械、清点战场死伤。西耀将士纷纷停下厮杀,分散开来,捡拾可用的长矛、盾牌,将己方伤兵抬到林间空地救治,阵亡将士的遗体也被有序收拢,战场之上,一片忙碌肃然。
一路奔逃,残兵丢盔弃甲,折断长枪、残破战旗、散落军械铺满沿途山路,士卒喘息不止,不少人身上带伤,一边奔跑一边捂着伤口。不多时,司行方率领仅剩一万川冥残兵,赶回自家镇守的西北门城下。城上守军远远望见自家残军归来,连忙挥动令旗,传令放下吊桥。
夜色渐深,山间晚风卷着淡淡尘土漫过旷野,山道之上烟尘慢慢沉降。吊桥缓缓放平,铁链摩擦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响,兵士按次序入城,伤兵被人搀扶着缓缓前行,战马疲惫地低低喘息。消息很快穿过街巷,一路传至郡守府。祖士远早已端坐大堂等候,案头平铺着平梁邑全境地形图,烛火摇曳,将山川隘口的轮廓映在纸上,他静候司行方、庞万春二人前来议事。
不多时,司行方一身征尘,甲胄上还留着方才厮杀的痕迹,甲片缝隙沾着干涸的暗红血渍,快步迈入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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