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杜绝马蹄踏地声响,全员敛声匿迹、悄无声息拔营启程,连夜悄然行军,径直赶往黑石堡西南郊野的大片苍茫樵林。这片广袤樵林与此前两军血战的取水溪谷相距甚远,两条进山山路隔绝独立、互不连通,地形隐蔽、林木幽深,满山皆是参天古木、繁枝密叶,林深树密、沟壑纵横,地势复杂极易藏兵,更是如今黑石堡方圆百里之内,唯一可进山伐木取柴的核心之地,是整座城关不可或缺的柴薪命脉。
大军抵达樵林之后,薛仁贵依据山林地势、高低沟壑,精准排布伏兵阵势,下令全军分散隐匿在山林高低坡谷、密林深洼各处。弓弩精锐尽数抢占林间高地、隐蔽树后,搭箭上弦、蓄势待发;刀盾步卒潜藏于林间洼地、草木深处,屏息蛰伏、静待号令;所有兵马尽数藏于密林阴影之中,全员敛声屏息,不点燃半点火把、不敲响半声号角、不发出一丝动静,在幽深漆黑的山林之中静静蛰伏,一动不动、耐心等候川冥伐木大军主动踏入伏击死局。
时光悄然流转,转瞬便来到第五日清晨,天光破晓、晨雾漫山。黑石堡数支昼夜巡查的斥候小队,奉命出城巡查周遭山野柴料储备,奔波山野各处、细致探查大半日后,个个神色慌张、策马疾驰而归,火速赶回主城大殿,神色焦灼、急促万分地向厉天闰禀报致命险情。
堡内各处仓储柴仓早已彻底空空如也,连日守城消耗巨大,所有囤积干柴尽数耗尽,无半点剩余存量。军中伙房彻底断柴,无法生火做饭,数万守城将士粮草难以热食、饥寒难耐;城头守备更是陷入绝境,熬制御敌守城火油、修缮破损防御器械、加固城墙垛口的所有燃料原料尽数断绝,半点无存。长久缺柴断燃下去,城关日常守备、战时御敌皆难以为继,不出数日,整座黑石堡便会不攻自破、自行崩盘。
厉天闰听完斥候加急禀报,心中瞬间被浓重至极的焦躁与惶恐彻底填满,眉头紧蹙、面色凝重。城关刚从生死一线的断水绝境中艰难脱身、堪堪续命,如今转眼又撞上致命的断柴死局,两道灭城危局前后接踵、层层施压,死死困住黑石堡,不给全城半分喘息余地。他独自伫立在沙盘舆图之前,凝视着黑石堡周遭山川地势、关隘要道,久久沉默沉思,心头沉重无比,暗自感慨难不成这座固若金汤的险隘城关,终究要一步步沦陷在薛仁贵滴水不漏、层层紧逼的缜密谋划之下。
他反复比对山川地形地貌、细细清点城内剩余守备兵力,逐条斟酌所有可行退路、破局对策,将每一条计策的利弊风险一一权衡推演。此刻城关内外绝境尽显,闭门死守、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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