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湿泥,提刀直冲上前,两军将士同步嘶吼对冲,主将死斗与全军血战同时爆发。
溪谷之下,川冥士卒自知退无可退,舍命死拼,每一刀都拼尽全力;西耀伏兵早有准备,枪盾弓弩层层配合稳步压上。兵刃入肉、盾牌碎裂、兵士痛嚎的声响缠作一团,血水混着泥浆淌满整片滩地,双方将士不断倒地,厮杀愈演愈烈。
阵前两员大将已然战在一处。霍去病坐马挺枪向前突刺,邓元觉横刀格挡,金铁相撞迸出火星;霍去病手腕一转,长枪横扫腰腹,邓元觉沉身矮步,长刀斜撩隔开枪杆。底下士兵成片倒下,上方二人招式往复不停,一攻一守,一来一回,缠斗不曾有半分停歇。
霍去病战马左右游走,枪招虚实变幻,时而直击心口,时而挑刺膝盖;邓元觉步战稳扎马步,全凭蛮力硬撼,劈、挡、撩、砸循环出招,死死顶住对方连绵攻势。二人这般辗转缠斗,一招一式交替交锋,不知不觉间,已然鏖战百十余合。
百余回合打下来,邓元觉缺水体虚,呼吸粗重急促,胸腔剧烈起伏,甲胄沾满血汗,肩头、小臂多处被枪锋划开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浸透甲片,出招渐渐迟缓,却依旧寸步不让。霍去病仅气息微喘,枪势依旧紧凑凌厉,数度枪尖擦过邓元觉要害,凶险至极。
缠斗间隙,邓元觉抽空抬眼扫视整片溪谷战场,这才看清自己带来的八千将士死伤将近半数,地上横躺无数川冥士卒遗体,敌军包围圈还在不断向内收拢,再持续缠斗,麾下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他当即放声嘶吼,声响穿透漫天厮杀:“全军听令,不可恋战,随我突围返回黑石堡,护住水囊,莫丢半分淡水!”
喊声落下,邓元觉再度挥刀冲向霍去病,二人接续再战二十余合。邓元觉强忍浑身伤痛,紧盯对方出枪轨迹,待霍去病长枪蓄力直刺前胸之时,侧身拧腰抬刀猛撩,厚重刀身重重磕在枪杆中段。一声震耳巨响炸开,霍去病整条手臂酸麻无力,长枪骤然偏斜,身前露出大片空当。
邓元觉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再与霍去病纠缠,转身直奔敌军防线最薄弱之处。左手横刀劈斩,两名拦路西耀兵士当场倒地;回身竖刀猛劈,一组步兵盾阵瞬间崩碎。一左一右两道刀光,硬生生在合围阵线上劈开一道宽阔血色缺口。剩余四千余名川冥残兵紧紧护着装满淡水的皮囊,紧随邓元觉身后冲破包围圈,带着辛苦取来的水源朝黑石堡疾驰而去,顺利突围脱身。
霍去病勒住白马立于高坡,远远望着川冥残兵远去的背影,抬手拦下准备追击的麾下将士,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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