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股反震之力,手腕顺势一抖,枪尖顺着戈身滑向前路,直刺契苾何力面门。契苾何力急忙偏头避让,戈杆顺势向下压去,想要锁住对方枪杆。
契苾何力趁战马冲撞的空隙收戈,戈尖向前急啄,直取马超咽喉,马超双腿死死扣紧马腹,腰身一拧侧身躲开,长枪顺着戈杆飞速滑削,枪尖直逼对方握戈的右手。契苾何力慌忙松半分力道,手腕翻转,长戈向下沉压格挡,胯下战马脚下泥地打滑,踉跄半步,缰绳在掌心勒出几道血痕。马超见状抓住空隙,枪尖快如流星,接连三枪,一刺肩、一扫腰、一扎马颈,招招狠辣,不留余地。契苾何力只能挥舞长戈连连格挡,戈枪相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震得他虎口发麻,左臂伤口随着一次次发力,疼得他额角不断渗出冷汗。
二人往复缠斗百余回合,战马来回盘旋,马鬃、缰绳缠在一起数次,各自挥鞭分开坐骑,再度死斗。契苾何力左臂伤口不断渗血,浸透整条绷带,顺着手臂淌到掌心,握戈的手掌滑腻湿黏,每一次抬臂挥戈都牵扯剧痛,招式渐渐滞涩,出招的速度慢了几分,格挡之间破绽越来越多;马超稳坐鞍桥,枪招快慢相间,收放自如,不急着强攻,专寻对方气力不济的破绽,趁契苾何力换气无力之时,枪杆重重猛砸戈身,巨大力道震得契苾何力虎口皮肉崩裂,鲜血顺着戈柄滴落泥土。
主将酣战不休之时,谷内两军士卒已然彻底绞杀混战。
北凌铁骑从两侧岭下顺着坡地俯冲冲杀,借着居高临下的势头,马刀左右横劈,刀锋劈砍之下,木盾碎裂、甲片纷飞,将东凛零散兵阵切割得七零八落;东凛步卒困在狭窄谷道,无处腾挪,木盾被战马冲撞碎裂,兵士只能三两抱团,长矛朝外勉强抵挡冲来的骑兵。有的士兵长矛刺中马腹,战马吃痛狂颠,马上骑士顺势俯身挥刀,一刀劈向持矛兵士;有的东凛士卒扑倒在地,抱住马腿想要掀翻骑兵,转眼便被马蹄踏翻在地。岭上弓弩手不曾停歇,一轮又一轮箭雨持续倾泻,东凛士兵一排接一排中箭倒地,有的小腿钉满箭矢瘫在泥中哀嚎,捂着伤口在泥水里翻滚挣扎,有的胸腹中箭当场气绝,尸骸层层叠叠铺满谷底,暗红血水积成小片洼塘。
一万五千东凛将士短短片刻折损近万,残存五千残兵被四面围困,进退无路,人人满身血污,兵器或是卷刃或是缺口遍布,士气彻底溃散,不少兵士握兵器的手都开始发抖。
契苾何力余光扫过遍地己方尸骸,耳中满是伤兵凄厉的惨叫,心知再死拼下去,这五千残兵也要尽数埋在谷中,全军覆没。当即咬碎钢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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