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起。战败负伤、未能破局解围,心中满是愧疚自责,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半晌也没有吐出一言半语。
东方衍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沉沉落在契苾何力左臂层层缠绕的绷带之上,细致扫过他满身带伤的甲胄、疲惫沧桑的面容,心中了然连日将士浴血拼杀的艰辛与惨烈。片刻后他缓缓起身,缓步走下丹陛,径直来到契苾何力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完好的右肩,声音沉稳带着体恤:“传御医。”
不多时,值守宫廷的御医匆匆持药箱登殿,步履急促不敢耽搁,就在大殿之内就地为契苾何力拆解陈旧绷带、清理腐血污痕、上药止血、重新包扎。换药过程刺痛刺骨,契苾何力身形纹丝不动,咬紧牙关默然隐忍,无半分失态,铮铮武将风骨尽显无遗。
殿内此刻仅余下东方衍、赵普与仆固怀恩三人。烛火静静摇曳,殿内落针可闻,短暂的沉默里,满是战局僵持的焦灼与孤城困守的沉重。安静片刻后,立于一旁凝神思索良久的赵普,已然全盘推演完破局之策,心中计谋周密完善、无明显疏漏。他跨步上前,躬身拱手,神色无比郑重肃穆,沉声启奏。
“君王,臣心中已有一计,可重创北凌西侧铁骑,扭转眼下僵持局面。北凌马超统领三万铁骑屯于西侧谷地,骑兵依仗战马才能四面巡查、封锁城门,机动性冠绝全军,也是其围城锁城的核心依仗。若是能毁掉、夺走其马群,马超麾下数万骑兵便会彻底失去机动优势,战力折损大半,围城封锁的坚固布局自然会出现巨大破绽,我军便可趁机寻机突围、扭转颓势。”
赵普俯身伸指,细细指着案上完整铺开的城池山川舆图,指尖游走在西侧谷地、敌营驻地、马厩分布各处,字字清晰、层层拆解谋划,条理分明、思虑周全。他心中反复掂量这条计策的凶险,清楚一旦走漏风声,这支出城兵马便会落入死地,可眼下孤城之中再无别的稳妥破局路子,只能放手一试。
“臣恳请陛下下令,两日后深夜,交由契苾何力统领一万五千步骑,人衔枚、马裹蹄,卸去一切有声配饰,全军隐匿行迹、悄无声息潜出东门,直奔西侧谷地西营。此行不必强攻坚固寨墙、不与敌军主力正面厮杀硬碰,全军唯一核心重点,便是突袭营外连片马厩,或是驱赶惊散马群、使其四散奔逃,或是抢夺优良战马回城,以损毁、消耗敌军战马资源为首要目标,彻底废其骑兵根本。
仆固怀恩将军留守城内四门,统领剩余所有守军日夜轮番巡防,严密把控四方动静,但凡城外有北凌兵马异动、营寨调动、斥候潜行踪迹,即刻登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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