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被雨水浸湿又被体温烤热的布料,能清楚听到他胸腔里杂乱的心跳声。
“晏斯年,我没事。”
宋泠伊抬起没受伤的左手,反手环住他宽阔挺拔的脊背,顺着他的肩胛骨缓缓抚摸,“真没伤到筋骨,你摸摸,肚子里的也没闹腾。”
晏斯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嗓音沙哑粗粝得像吞了砂石:“在飞机上收到安保简讯,展馆顶棚塌了。”
他闭着眼,温热的气息全喷在她的锁骨上:“我真想把巴利这破展馆直接平了。”
宋泠伊轻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平了它,许家的招牌往哪挂?大律师,非法毁损建筑物要负刑责的。”
男人紧绷的身躯终于稍稍松弛。
他松开怀抱,捧着她有些冰凉的面颊,低头在她额心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先跟吴峥回酒店换衣服,剩下的事交给我。”
车窗外传来两声轻响。
助理吴峥撑着黑伞立在车旁,身后停着两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旁站着盛恒欧洲分部的四名资深华人律师。
晏斯年推开车门迈入雨中,反手合上车门。
他转过身的瞬间,面容上的温情彻底褪去,换回了在最高商事法庭上那种审判生死的肃杀。
“晏先生。”
盛恒巴利分所负责人递过一只平板电脑,面色严峻,“顶棚碎裂的排水槽截面图拿到了,不是自然老化,承重螺栓有人为使用液压钳剪断的痕迹。”
“监控呢?”晏斯年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过。
“货运通道的监控被皮埃尔拔了电源,但他漏算了塞纳河航道管理局的河堤高清探头。”
吴峥递上一份密封的公证光盘,“下午四点十七分,跨国快消巨头雅维集团的法务总监,在后街咖啡厅亲手把一个信封交给了皮埃尔。”
“很好。”
晏斯年把平板扔回负责人怀里,领带被他随手扯下塞进大衣口袋,声音在雨声中冷得刺骨,“让巴利刑事法院的值班法官现在起床阅卷。以危害公共安全、跨国商业间谍盗窃、故意伤害三项罪名,连夜提请紧急逮捕令。”
“那双年展的主办方董事会……”
“通知盛恒驻瑞银的财富管理团队。”
晏斯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目光透过挂满水珠的车窗扫向不远处的主展馆,“双年展主席团最大的资方是法兰西开云信托,晏氏家族信托持有他们母公司百分之七的表决权股份。告诉那帮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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