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整齐码放着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古籍秘卷,封皮上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名目,全都是明清两代宫廷御用冷香的配方底稿。
旁边的盒子里,分门别类摆放着数十只密封的白瓷小罐,里面装满了未曾面世的纯天然草木提色古物。
宋泠伊小心翼翼翻开垫在箱底的一卷手稿。
绢帛泛着暗黄,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迹,每一道提色步骤旁边都注着用墨笔勾勒的温度与火候,末尾还盖着许瑶的朱红小印。
那是母亲年轻时的亲笔手书。
当年宋朝伟为了抢夺家产,在外大肆宣扬许瑶的古法配方全是弄虚作假、欺世盗名。
母亲含冤早逝,至死都没能等到这批手稿重见天日。
宋泠伊指腹摩挲过泛黄的墨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鼻尖止不住地泛酸。
晏斯年单膝跪在她身侧,没有多余的空泛宽慰,只是将她揽进自己怀里,粗粝的大掌慢慢顺着她的长发轻抚。
“证据全在这里。”
男人的胸膛沉稳有力,声音落在她耳侧,“谁也抹不掉许家的心血。”
宋泠伊吸了吸鼻子,伸手拭去眼角滚落的湿痕,继续清理箱中的物件。
在压箱底的一只牛皮纸袋里,她摸出了一份带着法文与中文双语的厚硬羊皮纸。
展开纸页,最下方的落款处赫然印着红色的公章。
那是四十年前,巴利皇家美术学院与许家联合签署的传统植物颜料保护协议,上面清楚记录着许氏家族为国际色彩学做出的独立贡献。
宋泠伊捏着羊皮纸的边缘,唇角牵起释怀的弧度:“当年那些欧洲评委口口声声说东方工艺剽窃西方,原来几十年前,他们的老祖宗就已经在许家面前低头签字了。”
“明天我就让法务部把这份协议做好公证。”
晏斯年低头看着她通红的鼻头,指腹轻蹭过她的脸颊,“以后国际舞台上,谁敢在这上面做文章,直接拿这份原件甩他脸上。”
两人在秘阁里清理了大半日,将紧要的古籍逐一登记装箱。
走出祠堂时,外面的阴雨已经停了,檐角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瓦垄滴落在青石板上。
接下来的日子,老宅里彻底褪去了京城的喧嚣与紧绷。
没有了商事法庭的剑拔弩张,也没有了豪门各房的机锋算计。
清晨的水乡笼罩在一层薄雾里。
晏斯年换下笔挺的高定西装,穿着简单的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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