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宋泠伊顶着沉甸甸的翟冠坐了大半天,脖颈早有些发硬,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搭在膝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秤杆金光微闪,极慢地挑起大红盖头的底边。
绣着龙凤呈祥的喜盖顺着滑腻的面料缓缓向后褪去,露出宋泠伊微施粉黛的清丽容颜,眉眼微抬,正撞上男人炽热滚烫的目光。
晏斯年喉结上下滚动,随手将铜秤往案上一丢,长臂一伸揽住她的纤腰,低头就要覆上她娇艳的红唇。
两人的呼吸刚交融在一处,屏风后侧偏厅的方向冷不丁爆发出“哇——”的一声啼哭。
哭声尖锐响亮,穿透力极强,瞬间撕裂了满室旖旎。
偏厅那道哭声刚起,摇篮里紧接着传出另一串含混不清的哼唧。
那是儿子被妹妹吵醒,挥舞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拳头,在襁褓里踢腾着给妹妹助威。
晏斯年的薄唇堪堪悬在宋泠伊唇瓣上方两公分处,整个身子僵成了一块铁板。
他闭了闭眼,鼻腔里溢出一道极其沉重的呼气声,额角青筋微跳。
宋泠伊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伸手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晏大律师,先去看看你的小祖宗。”
“陈姐刚才明明喂过奶了。”
男人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语气里满是不甘心,身上那件刺绣考究的大红麒麟吉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他认命地站起身,扯了扯有些紧绷的领口,快步绕过屏风。
宋泠伊顶着那顶重达四斤多的九品凤冠,脖颈酸胀得发僵,也顾不上拆卸繁复的发簪,撑着床沿挪到偏厅。
雕花小床前,保姆陈姐正手忙脚乱地抱起小女儿轻晃,额头上全是细汗:“少夫人,小小姐今晚认生得厉害,换了新院子认不得床,只要闻见您身上的味道才肯歇下。”
小丫头哭得整张小脸涨红,豆大的泪珠顺着肉嘟嘟的腮帮子往下滚,一瞧见宋泠伊走过来,两只短胳膊立刻从包被里挣扎着伸出来,哭声愈发凄惨委屈。
另一边的小摇篮里,儿子见没人理他,嗓门也跟着拔高了半个调,四仰八叉地抗议。
满室原本精心铺陈的旖旎气氛,被两只人类幼崽合力搅成了一锅滚沸的白粥。
“给我吧。”
宋泠伊苦笑着在软榻上坐下,小心翼翼把抽抽搭搭的小女儿接进臂弯。
小丫头一贴上母亲温热的衣襟,闻到那股熟悉的草木药香,嚎哭声立刻弱了下去,只剩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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