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体温暖得发烫的小锦盒。
锦盒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羊脂白玉镂雕的双鱼同心锁,玉质温润细腻,背面用极细的小篆刻着“永结鸾俦”四个古字,旁边编着茜红色的双股丝绦。
男人托起宋泠伊纤细皓白的右手腕,将白玉锁平稳贴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银钩轻扣,锁链严丝合缝地扣住她的手腕。
玉石微凉,很快被肌肤熨贴得温热。
“祖传的东西留在祠堂,这是我亲手画图让人切的籽料。”
晏斯年握着她戴上玉锁的手腕,低头在锁扣处落下一个郑重的吻,目光灼灼地迎上她的视线,“明日天地为鉴,全宗族观礼,此生绝不相负。”
宋泠伊心头像是被温水灌得满满当当,回握住他粗粝的大掌,轻轻点头:“行了晏大新郎官,赶紧从原路爬下去,若是明早迎亲迟到了半分钟,我可真让周漾把大门反锁。”
晏斯年眼底漾开笑意,揉了一把她的发顶,翻身敏捷地跃过窗台,顺着老银杏粗壮的树干轻巧落地,在暗影里朝她招了招手,这才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宋泠伊伏在窗沿,看着空荡荡的院落,摸了摸腕间温润的玉锁,合上窗子躺回榻上,心头安稳得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晨曦破晓。
紫禁城脚下的青砖古道上,第一声清脆的开道铜锣骤然敲响,回荡在晨雾尚未散尽的古老街巷之间。
京都中轴线两旁的百年古树上挂满了喜庆的织金红绸,十六名身着大红飞鱼服的年轻力士稳稳扛起沉香木金顶大轿,走在最前列。
整整三里长街被厚重密实的红毡全部覆盖,沿途禁卫规格的执事队伍执着金瓜、钺斧、朝天镫,队列森严规整,每走三步便齐声高颂一声吉祥号子。
街道两侧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市民、海内外游客以及长枪短短炮的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亮成一片连绵的白昼。
队伍中央,一匹通体雪白、额心悬着赤金铃铛的汗血宝马踏碎薄雾。
晏斯年端坐马背之上,头戴展角乌纱帽,身着内联升老师傅耗时数月赶制的大红织金贴里麒麟袍,腰悬沉香透雕白玉带,宽肩挺拔,面容俊美冷峻,平日里那种肃杀的法庭威压在漫天红彩中化作了迫人的世家矜贵。
高头大马行至后海别院门前,吴峥扬手抛出成把特制的足金压胜钱,四周欢呼雷动。
厚重的朱漆铜门向内洞开,周漾满脸喜色地将正门迎客帖递出,赞礼官高昂的唱喏划破长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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