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打过的硫酸镁药效退去,腹腔那股要命的紧绷彻底松解,整个人透着大病初愈的慵懒。
周漾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拿小银叉切着车厘子,嘴里咬着果核嘟囔:“这群见风使舵的亲戚,昨天在宗祠还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今天全成孝子贤孙了。”
宋泠伊咽下一块清甜的果肉,声音轻软:“门打开,放她们进来。”
周漾抬起眼皮看她:“医生交代要绝对卧床,你搭理她们干嘛?不见,让她们在外头干站着受冻。”
“送上门来的银子,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宋泠伊将搭在膝盖上的羊绒毯往上拉了拉,遮住隆起的下腹,指尖点点床头的平板电脑,“给她们点面子,她们才好把真金白银掏出来。”
房门滑开。
以三房的赵夫人和五房的钱太太为首,四五位穿戴考究的中年贵妇鱼贯而入,个个面色紧绷,进门时连鞋套都踩得格外小心。
“泠伊啊,身子好些没?”
赵夫人率先凑上前,将一盒用红丝绒包裹的极品血燕搁在床头柜上,言语里满是殷勤,“昨儿在宗祠,二叔公真是糊涂透顶!我们当时就想上去劝,可宗族规矩压着,硬是插不上嘴。这不,天不亮我就催着老三去同仁堂库房把存了十年的老山参调出来给你补身子。”
身后的钱太太也忙不迭搭腔:“可不是嘛!主母怀着晏家的双生贵子,那是天大的福气!二叔公自作自受,经侦查得好,咱们晏家可容不得那些中饱私囊的蛀虫!”
昨天跟着晏成峰冷嘲热讽的,恰恰也是这两位。
宋泠伊神色平和,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既不热络,也不显生疏。
“三婶、五婶费心了。”
她抬手示意周漾给几人倒茶,语气徐缓,“昨儿确实凶险,医生说双胎月份大,受不得惊扰。原本斯年气得要把宗族信托所有支脉的年金全停了,重新做背景审查,是我好说歹说才劝住。”
这话一出,几位夫人的后背齐齐一凉。
信托年金要是停发,她们每房每月几百万的开销立刻就得断顿,名下的豪宅游艇连物业费都交不起。
赵夫人手包带子攥得发紧,干笑着探底:“泠伊深明大义,斯年向来最听你的。只是不知……斯年那边后续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斯年的脾气各位长辈清楚,眼里不揉沙子,经侦查案是公事,谁也插不上手。”
宋泠伊靠着软枕,指尖划过平板屏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