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酸镁顺着塑料软管推入血管,一股烧灼般的燥热顺着手臂迅速蔓延到全身,烧得她喉咙干哑,忍不住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很难受?”
晏斯年俯下身,另一只手抽出纸巾,小心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掌心竟然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宋泠伊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地落在他泛青的眼眶上。
这个在法庭上用最刁钻的法条将对手逼入绝境的男人,此刻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张脸褪去了血色,显得有些狼狈。
“没……没破水,见红也没有。”
宋泠伊唇瓣微动,嗓音虚得像被风吹散的烟,反倒用指尖在他虎口处挠了一下,“晏大律师,你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闭嘴,省着力气。”
晏斯年咬牙低斥,嗓音沉哑干涩,却把她的手贴得更紧,薄唇印在她冰凉的指节上,半晌没有抬起来。
协和医院国际医疗部顶层的红灯亮了一整夜。
直到凌晨一点半,病房监护仪上的宫缩曲线终于平缓拉直,化作微小的起伏波纹,腹部那股硬如铁石的坠胀感才一点点松解下来。
宋泠伊疲惫至极地陷入深睡,呼吸平缓悠长。
主治专家合上病历夹,轻声走到套房外间:“晏先生,胎心恢复到140次,宫颈管长度保持在安全范围,没有早产迹象。但双胎三十四周已经到了临界期,腹壁张力过大,经不起任何折腾,接下来的一个月必须绝对卧床,连洗头下床都得严格限制。”
“我知道了。”
晏斯年立在长廊明晃晃的白炽灯下,大衣早已不知扔在了何处,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纽扣,眼底一片青黑。
病房内,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头的雪夜隔绝。
晏斯年挥退了护士与特卫,放轻脚步走回床侧,在单人扶手椅上坐下。
病床上的宋泠伊陷在洁白的羽绒枕里,巴掌大的小脸毫无血色,唇角被他白日里咬破的小口子结了一层暗红的细痂。
晏斯年喉结上下滚动,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她微隆的脸颊,顺着下颌线条一路滑到颈侧。
如果今天他没有带她去宗祠……
如果他早一点把晏成峰那群烂人彻底踩死在泥里……
一股浓烈的悔意与后怕顺着骨髓攀爬而上,像钝刀子在心口反复刮磨。
他俯下身,将额头轻轻贴在宋泠伊微凉的手背上,肩线剧烈起伏了一下。
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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