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原本跟着帮腔的旁系长辈立刻低下了头,悄悄挪开步子,生怕引火烧身。
晏成峰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宋泠伊的鼻尖:“你……你这个不知尊卑的小辈!”
铿的一声锐响!
一道青白剑芒骤然划破空气。
晏斯年长臂一展,反手自供案旁的仪仗架上抽出一柄沉重的宗祠古剑,重重拍在正殿前那张紫檀木香案上!
剑身砸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铜香炉嗡嗡作响。
男人长身玉立,目光扫过台阶下的人群,语气冷得像初春化不开的积雪。
“盛恒联合最高检的调查函今早已送达宗族理事会。”
晏斯年抬手,身侧的助理立刻将厚厚一叠带有司法公章的法律文书扬起,“晏成峰一脉涉嫌职务侵占、利用家族信托掩盖海外非法资产转移。自此刻起,依照宗法第七条与信托管理法,晏成峰及其直系亲属在晏氏基金中的全部收益分红依法永久冻结。”
他转过身,深邃黑眸直逼晏成峰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老脸:“谁若对晏太太有异议,便是对盛恒与晏氏家主之位有异议。想一起除名的,现在大可站上来。”
全场落针可闻。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族老们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晏成峰手里的铁核桃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咕噜噜滚下台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软着往后倒去,全靠身后的晚辈手忙脚乱地架住。
“哈哈哈哈哈——!”
一阵苍劲有力的大笑声忽然自正殿内堂传了出来。
九十岁高龄的晏老太爷身着暗红寿字对襟衫,拄着一根紫藤木拐杖,精神矍铄地跨过正殿门槛。
老太爷看都没看瘫软的晏成峰一眼,径直走下三级台阶,伸出一双布满老茧却格外温暖的大手,稳稳扶住了宋泠伊的小臂。
“好孩子,说得好!”
老太爷满脸赞许,花白胡须随着笑声抖动,“许家的姑娘,骨头从来都是硬的!晏家要是连这点恩情与胆识都容不下,百年家业迟早败光!”
老太爷拉着宋泠伊的手,转过身,对着台阶下两百多位族人沉声高喝:
“晏家主母在此,起香——!”
悠长浑厚的钟声在西山谷底轰然撞响。
宋泠伊在晏老太爷与晏斯年一左一右的护持下,一步步稳稳踏上正殿最高的九级石阶,执起三炷沉香,在无数道敬畏复杂的注视中,端端正正插进巨大的铜香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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