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伊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晏成峰放下茶杯,朝身后的随从招了招手,随从立刻将那叠烫金文件夹轻轻放在茶几上。
“泠伊啊,故宫的展览办得漂亮,给晏家挣了脸面,老太爷高兴,把掌家玉佩给了你,我们做长辈的自然没二话。”
老人语重心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可这玉佩连着家族基金会的最终裁决章。宋家前阵子那桩案子刚结,宋朝伟进了去,你在外头还要操持手工作坊,如今又怀着双生子,这千头万绪的家事政务,哪能让你一个快临盆的丫头片子硬扛?”
铺垫了这么大一通,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是嫌她出身宋家那个烂摊子,又觉得她年轻好拿捏,想趁着她孕期把财政大权架空。
“二叔公的意思是?”
宋泠伊眼皮微抬,笑意不达眼底。
“理事会商量过了,也是替你分忧。”
晏成峰拍了拍手边的文件,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施舍,“在你生产坐月子这大半年里,基金会的审批权暂时交由理事会代管。这里头是理事会遴选出来的几位旁系青年才俊的名册,个个都是常青藤名校毕业的金融骨干,让他们帮着你打理,你只管安心养胎,岂不两全其美?”
茶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核桃转动的摩擦声。
晏斯年手里的银刀停在果壳边缘,眉眼间聚起一片寒意,刚要开口,脚背却被毛毯下一只温软的小脚轻轻踩了一下。
宋泠伊朝他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随后转头看向门外。
“陈越,进来吧。”
原本候在走廊外的盛恒首席助理陈越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台正在运作的轻薄笔记本电脑,面无表情地走到宋泠伊身侧。
“二叔公替我着想,我本该领情。”
宋泠伊靠回软枕上,神态闲适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不过接手玉佩那天,爷爷就把理事会过去五年的总账和离岸审计底稿移交给我了。我这人闲不住,前两天抽空翻了翻,正好有几笔账想向二叔公请教。”
晏成峰转核桃的手指蓦地一顿。
陈越将电脑屏幕转向晏成峰,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开一份标红的资金流向穿透图。
“过去三年,理事会通过开曼群岛的四家贸易空壳,以‘海外艺术品基金孵化’为名,陆续注资了八千两百万。”
宋泠伊端着温水,语调极慢极稳,“巧的是,这四家壳公司的最终实际受益人,全是指向二叔公您在温哥华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