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京城国际会展中心。
闭门展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中央恒温防弹展柜里,泛黄的《汉宫春晓图》前卷静静陈列在柔和的射灯下。
展厅入口的防爆门被推开。
两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镖推着一辆定制的轮椅缓步走入。
轮椅上的老人戴着墨镜,右脸布满了当年烈火烧蚀留下的增生疤痕,残缺的左腿裤管空荡荡地垂在踏板上方。
顾天成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混浊却贪婪至极的眼睛,目光死死钉在展柜内的古卷上。
“三十年了……”
老人的笑声干瘪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许瑶那个蠢货守到最后,这东西还不是要落在我手里?”
他抬头看向独自站在展柜旁的晏斯年,冷笑一声:“姓晏的,你的好侄女呢?怎么,怀着野种不敢来见长辈?把后卷的密码拿出来,盛恒在欧洲的离岸账户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一马,否则……”
啪。
晏斯年将手中的那枚双虎卧云墨玉私章与凤纹玉佩并排扣在展柜的玻璃顶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否则如何?”
晏斯年缓缓抬眸,金丝眼镜后的视线冷得像是数九寒冬的冰凌,“顾天成,三十年前你在塞纳河边设局杀害特勤人员,三十年后利用境外信托洗钱逾千亿,你真以为今天这场局,是留给你分赃的?”
话音未落,展厅四周的暗门轰然被强行破开!
刺耳的红色蜂鸣警报响彻整座大楼!
数十名身穿特种战术背心、荷枪实弹的特警与国际刑警如同钢铁洪流般瞬间涌入,黑洞洞的枪口呈环形死死锁定了轮椅上的老人与周围的保镖。
“放下武器!立刻举起双手!”
密不透风的包围网瞬间成型,顾天成身侧的保镖甚至来不及拔枪,就被红外瞄准光点压得动弹不得。
轮椅上的顾天成脸色骤然扭曲,但随即,他嘴角竟咧开一抹极度癫狂的笑纹。
他枯瘦的右手悄然从毛毯下方摸出一只微型遥控终端,拇指死死按在正中央的红色暗掣边缘。
“晏斯年,你真以为你赢了?”
顾天成嘶哑地大笑起来,脖颈上的青筋暴突,“你以为我不知道宋泠伊昨晚突发宫缩进了协和?老子既然敢来,就没打算留退路!”
男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骤变。
还没等晏斯年开口,挂在他右耳上的微型隐形通讯耳麦里,猛地爆出一声刺耳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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