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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刚落地就查岗?”
宋泠伊看着屏幕那头男人额前被雨水打湿的黑发,唇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晏大律师,你头发乱了,领带也歪了,这可不符合你精英合伙人的体面。”
晏斯年的视线隔着屏幕,仔仔细细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平坦松软的毯子上。
“刚才为什么失联?”
他的嗓音哑得厉害,带着砂纸摩擦般的颗粒感。
“外面下暴雨呢,雷声大得吓人,院子里的老银杏树都被刮断了一根大枝,刚才电闸跳了五分钟,保镖去地库手动合闸了。”
宋泠伊放下杯子,身子往前凑了凑,将脸贴近前置摄像头。
她一眼看穿了男人强作镇定下的后怕。
“斯年,你听我说,我和宝宝都很好。”
她的声音软下来,隔着冰凉的玻璃屏幕,指尖虚虚抚过他紧锁的眉头,“我就在家里,哪儿都不去,你好好打你的仗,别自己吓自己。”
晏斯年喉结上下滚了滚,抬手隔着屏幕贴了贴她瓷白的面颊,眼底的阴鸷终于一点点退去。
“按时吃叶酸,晚上睡觉不准踢被子。”
男人直起身,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克制,“我拿完余卷,立刻回国。”
挂断视频通话,手机屏幕暗下去。
宋泠伊脸上的笑意在屏幕熄灭的瞬间敛了个干净。
窗外的骤雨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雷声轰隆隆地滚过京城上空。
她掀开羊绒毯,踩着软底拖鞋站起身,径直走向通往后花园的落地窗边。
借着院子里昏暗的地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湿润泥泞的草坪上,从后院铁栅栏的暗角处,蜿蜒延伸出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那脚印极小,深浅不一,步履凌乱,一路拖拽着穿过冬青灌木丛,最后消失在别墅一楼工具房的侧门下。
空气里,除了泥土的腥气,还混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宋泠伊垂下眼睑,手掌护在隆起不多的小腹上,神色未变。
她没有惊动刚刚恢复通讯的外围保镖,而是反手按下内线,拨通了后院值班室的座机。
“周周,拿上医药箱,带王医生去一楼西侧的杂物地窖。”
宋泠伊的语调平稳得像是在交代晚饭的菜单,“别开主灯,走暗道。”
五分钟后,别墅潮湿的负一层储物间内。
应急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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