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衣领里。
“我知道你恨我,换做是我,我也恨。”
宋茉微吸了吸鼻子,用缠着纱布的手背蹭了下嘴角,“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把你踩下去,爸就能多看我一眼,苏晴也能在那个家里挺直腰杆。可直到宋家垮了,我妈带着弟弟卷钱跑路,把我一个人扔出来顶包,我才明白自己有多蠢。”
宋泠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木桌边缘敲了敲:“不用跟我演苦情戏,陈越说你手里有东西。”
“有。”
宋茉微急忙直起身子,胸口起伏着,“就在海市老宅院子里的那棵枯槐树底下。树根往南挖三尺,埋着一个防水铁盒。里面是宋朝伟私藏的加密硬盘,密码是我出生那天的农历日子。”
她贴近玻璃,眼底满是仓皇与急迫:“姐,里面不仅有晏宏伯当年买凶的账目,还有港城顾家二房这些年在境内外雇佣亡命徒的档案。他们当年没弄死大姨,现在更容不下你。我把这个交出来,不求你放我出去,我只求你别再追加宋氏那些陈年烂账的起诉,让我在里面好好改造……”
宋泠伊看着她。
曾几何时,这个继妹在宋家客厅里趾高气扬地抢走母亲留给她的旗袍,如今却蜷缩在四四方方的铁窗里,把曾经用来构陷别人的底牌,当成苟活的救命稻草。
“名单我会派人去取。”
宋泠伊握着听筒,声音不高,字句却落得清晰,“如果是真的,法务部不会对你提起民事连带顶格索赔。宋茉微,你欠许家的、欠我的,今天在这里扯平了。往后你是死是活,跟宋家、跟我,没有半点干系。”
说完,宋泠伊挂断听筒,起身离开。
玻璃对面的宋茉微脱力般伏在桌面上,肩膀剧烈耸动,泣不成声。
走出监狱厚重的电动铁门,正午的冬阳破开云层,暖洋洋地倾泻下来,晃得人眼眶微热。
宋泠伊抬手遮了遮额前,长长呼出一口气,积压在胸口多年的沉重污浊,在这一刻散得干干净净。
一件带着体温的羊绒大衣落在大臂上。
晏斯年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将人严严实实裹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看完了?”
“看完了。”
宋泠伊偏过头,迎着男人的视线,“拿到了东西,心里反而空了一块。”
“那是脏东西倒干净了,该装点新的。”
晏斯年揽着她走向黑色迈巴赫,吩咐陈越:“带人去海市取货,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解码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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