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的浊音,浑浊的眼球死死凸起,死命伸出一只沾满机油的手,指向晏斯年。
“你……你以为……查到了我……就算完了?”
毒素发作极快,他的面容已经扭曲变形,嘴角裂开,带着临死前恶毒的狞笑:
“许瑶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要杀的……”
晏斯年目光一凝,上前一步,黑色皮鞋踏在距离他手掌只有一寸的地方。
晏宏伯胸口猛地弓起,从烂成一团的喉咙里,挤出最后的嘶吼:
“回祖宅……佛堂!佛堂的蒲团底下……有你们要的死因真相!晏斯年……那是你爹……是你亲爹留下的——”
噗的一声,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溅在甲板上。
晏宏伯的手臂重重砸落,双眼圆睁,彻底断了气。
寒风呼啸着卷过空旷的码头,探照灯的光柱在翻滚的浪涛间摇晃。
宋泠伊站在原地,耳边只剩下那句尚未散尽的嘶吼,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晏斯年。
男人的侧脸在刺目的白光下绷得极紧,薄唇紧抿,垂在风衣侧边的手掌寸寸收紧,指骨透出惨白的青灰。
宋泠伊往前迈出半步,手指直接扣进晏斯年收紧的指缝里。
掌心贴着掌心,男人指尖泛着粗粝的冷硬,手背上青筋凸起,骨节处由于过分用力而泛出青白。
宋泠伊用了狠劲,指甲掐进他的手背肉里,迫使他松开那股几乎要把自己骨头捏碎的力道。
“陈越,留两个人配合海警做笔录。”
宋泠伊转头看向快步跑过来的助理,声线平静,把晏斯年没说出口的话接了过去,“剩下的封锁码头消息,在他咽气前说过的话,半个字都不准漏进市局的笔录单。”
陈越看了眼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晏宏伯,又看了看面色沉黑的晏斯年,弯腰应声:“明白,宋小姐,我亲自盯着。”
越野车掉转车头,重新驶入沿海大道。
车厢里没有开音乐,只有暖气口呼呼吐着热风。
晏斯年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把宋泠伊的手按在中控台上方。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车轮压过减速带时,车身微晃,他的拇指顺着她的指骨一下一下摩挲,指茧刮过她手背上的软肉,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与戾气。
“疼么?”他突然开口,嗓音干涩发哑。
宋泠伊侧过脸看他,他的眼睑下方泛着熬夜留下的淡青,下颌线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