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一声凄厉的闷哼从苏景明喉咙里挤出来。那种如同无数钢针狠狠扎进骨髓、又被重锤反复碾压的剧痛顺着脚踝直冲天灵盖。他膝盖一软,整个人脱力地向前扑倒,冷汗像水洗一样从额角渗出来,抱着右腿在地上翻滚,嘴唇青紫,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家丁们吓得手足无措,想扶又不敢碰他的脚,苏景明痛得连碰一下裤脚都会惨嚎。
“公子!大公子您忍着点,小的这就去请王御医……”
“等王御医来,他的关节腔滑膜就已经被尿酸结晶彻底破坏了,下辈子直接坐轮椅,正好跟我那个未婚夫凑一对。”江月沅转出柜台,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景明趴在地上,浑身打颤,疼得直翻白眼,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的素白裙摆。
江月沅蹲下身,动作利索地从袖中取出一套银针,随后吩咐身侧的伙计:“去后院取一碗熬透的碱草清液,再把冰鉴里存的碎冰用厚棉布包两层拿过来。”
苏景明咬着牙,嘴唇颤抖:“你……你想干什么……别碰我……”
江月沅根本没理会他的抗拒,伸手按住他的膝盖骨。她的手指冰凉稳定,找准红肿关节边缘的三阴交与太冲穴,银针在烈酒里滚过,手法极快地刺入穴位。
随着银针捻转提插,关节周围紧绷充血的筋膜被迅速减压,紧接着,一包刺骨的碎冰被严严实实敷在了发烫的关节处。
低温迅速让扩张的毛细血管收缩,原本像烈火灼烧般的撕裂感,被一层冰凉的麻木感死死压了下去。
江月沅端过伙计递来的碱性药液,单手扣住苏景明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干脆利落地把那碗微咸苦涩的药水灌了进去。
“咳咳……咳……”苏景明呛得剧烈咳嗽,可咳嗽牵动全身时,他突然愣住了。
大堂内诡异地安静下来。
趴在地上的苏景明甚至不敢呼吸。
那股折磨了他整整三年、每次发作都恨不得拔刀剁掉右脚的恐怖剧痛,居然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里,退潮般消散了下去。留在脚踝处的,只有碎冰带来的阵阵凉意,以及针刺后酸胀却轻松的松弛感。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
不疼了。
虽然关节依旧有些发沉,但那种骨头被生生碾碎的钝痛,真的消失了!
在整个人均把这病当成绝症的大宁朝,连太医院院判都束手无策的白虎历节风,居然被这个在乡下长大的粗鄙妹妹,用几根银针和一包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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