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抬头。他并没接着劝,只将灯抬高些,让她能看清另一边的颜色。
陆穗和把花拿到鬓边,对着摊上的小铜镜照。镜面不大,只照见半张脸,她往左挪,周衡也跟着让了一步。
摊主伸手扶稳镜架,她这才看清楚。
“会不会太嫩了?”
那妇人忍不住笑:“姑娘多大,倒替花嫌起嫩来了。”
陆穗和被问得耳根热,正要放下,周衡已经数好六文搁在摊上,说就这一朵。
她拿着花,嘴上还说自己没定,脚下却没有往回退。
“不喜欢还能换。”他说。
“不用换。”她立刻将手收回来,低下头,自己把花别在簪旁。
两人走过桥,周衡几次偏头看她。陆穗和终于停下来,问是不是别歪了,伸手想扶,被他拦了一下。
“没歪。”
她等着,他却不往下说了,只低头看了眼灯芯。陆穗和靠近些,故意又问了一回。
周衡这才看向她,声音比先前低了一点。
“好看。我想再看看。”
她没再催,站在他面前,任他看了片刻。直到后面有人推车过来,两人才一起往桥边让。
再走时,他握住她的手,她便把烧饼换到另一边,一路没再摸头上的花。
回到食肆,桃枝先看见油纸包,接到手才瞧见姐姐鬓边多了东西,嘴巴立刻张开了。
陆穗和把另一个烧饼塞给祖母,抢先问妹妹,昨日那个“赵”字练好了没有。
桃枝咬了一口饼,含含糊糊地说练好了,明日可以给她看。眼睛却还在那朵花上转。
陈桂婆笑着叫她咽下去再说,接过周衡手里的灯,把两人都赶去洗手。
夜里,陆穗和拆下绢花,没收进装契纸的匣子,另找了只小盒放在枕边。合上盖,她又打开看了一回。
隔壁送来的一包账页还放在周衡桌上。他同针线铺掌柜定了明日起午后去理,按这一季的账付二十四文,理清再结。
陆穗和听他说明时,正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好,问了每日大约几时回来。
他说先做两个午后,不够再同掌柜商量。她点点头,叫他去,铺里午后不忙,不必来回跑着惦记。
第二日巳时,成衣铺的八份饭照旧摆进篮里。桃枝揭开盖看过,整整齐齐压好布,转身去给客人找钱。
一个扛门板的小工瞧见那篮饭,立刻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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