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
只有爬到这一个点上的人,才能看见。
而凹坑的最深处,黑黢黢的,趴着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钻入。洞口的岩石边缘,整整齐齐,没有风化的痕迹。
那不是天然的。
那是人凿出来的。
周莽伏在凹坑里,盯着那个洞口,看了足足三息。
他缓缓回头,朝着崖底下那一排仰头张望的小小人影,摆了摆手。
然后,他解下肩上的绳索,一头系死在凹坑边缘的石棱上,拔出靴筒里的短刀,俯下身钻进了洞里。
洞口很窄。
窄得像一口横过来的棺材。
周莽侧着身往里挪,肩膀蹭着两边的石壁,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声音贴着石壁传出去,又被黑暗弹回来,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变了调。
像是有第二个人,贴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起爬。
他停下来。
那个声音,也停了。
他再爬,它再响。
他停,它也停。
周莽咬着短刀,额头的汗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他知道那是回声。
可知道归知道,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窄洞里,那一点亦步亦趋的“沙沙“声,还是顺着他的脊梁骨,一寸一寸往上爬。
爬了七八步,他又停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声音。
是热。
越往里,越热。
洞口的寒气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拦在身后,他趴在洞里,后背冰凉,胸口却被身下的石头烘得发烫。
一冷一热,夹得他寒毛倒竖。
石头是热的。
这深山里,这百丈崖上,这连雪都站不住的石头缝里,石头不该是热的。
可它偏偏是热的,热得均匀,热得长久,像这山肚子里,有一头巨兽趴了几千年,呼吸一直没有停过。
“这鬼地方……“
周莽低声骂了一句,继续往前爬。
又爬了十几步,前方的黑暗里,透出一点光。
不是火光。
是一种昏沉沉的、暗红色的光,像烧透的炭蒙了一层灰,又像凝固的血。
他朝着那点红光爬过去。
洞道在前方豁然开阔,他从洞口探出头。
下面是一个洞厅。
足有三进院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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