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孤城困锁万重兵,穷寇垂亡尚力争。
壁垒森严遮瀚海,人心涣散起纷争。
强徒恃勇空顽抗,弱卒含冤暗怨生。
天道循环终有定,枯巢倾覆在今明。
话说大明十万雄师围困和林,四面结营、八方锁断,将元室最后的祖庭孤城围得水泄不通。残酋脱烈、野先不花拒降死守,凭城垣坚固、仓廪有余,负隅顽抗。然孤城隔绝内外、外援尽绝、部落皆叛,如同笼中之禽、釜底之鱼,虽暂时苟存,早已失却山川之险、部众之势,覆灭只在朝夕之间。
自春夏之交围城以来,大明军马不疾不徐、不躁不攻,只严守营垒、断其樵采、绝其牧放、困其人心。军师蒋青早已算定,胡虏众杂心异、素无忠义,顺风则抱团逞强,遇逆则互相猜忌,长久困守之下,必然内生祸乱、自溃根基,无需明军血战强攻,便可坐收全胜。
果然不出所料,和林城内日渐生变。
起初城内存粮充足、水草无忧,士卒虽困,尚且勉强安守。待到围城月余,城中局势渐渐窘迫。往日繁盛都城,如今四门紧闭、不见行人,街市萧条、商贾绝迹,百姓闭门惶恐、昼夜不安。城中丁壮尽数被强征上城守御,老弱妇孺坐守空宅、啼饥叹苦,一派凄凉惨淡景象。
野先不花性情刚暴、悍戾嗜杀,自知大势倾颓、心中焦躁无处发泄,日日登城巡查、严刑治军。但凡守城士卒稍有懈怠、言语叹息、私议降守者,不问缘由、立刻枭首城头,悬首示众、以儆全军。
短短旬日,城头诛杀疲卒、流言士卒、怯弱兵丁百余人,血腥之气弥漫城楼、震慑全城。胡人本就性情桀骜、不受拘管,被逼困守孤城、日日受刑、夜夜惊惶,心中怨气日积、恨意丛生,从起初的惶恐畏死,渐渐化作满腔怨怼、暗藏反心。
北嗣王脱烈本是宗室柔懦,素无杀伐决断之才,先前兵败逃窜、困守孤城,早已心神俱乱、方寸尽失。他见野先不花肆意刑杀、军心渐离,心中百般不安,屡次出言劝阻:“今孤城困守、兵少民疲、人心本就浮动,若再严刑滥杀、苛待士卒,恐将士寒心、内生变乱,未待南军破城,我等先自败矣!当宽恤兵民、安抚人心、共守孤城,方有一线生机。”
野先不花闻言,非但不肯听从,反倒心生不悦、侧目冷哼:“大王生性优柔、妇人之仁!乱世争雄、唯狠可存!如今强敌压境、生死关头,若不严刑峻法、震慑军心,人人畏死思降、谁肯拼死守城?今日姑息一人,明日溃散一片,不消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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