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也可以速成……”
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里很不平静。
大唐选拔官员的时候,行卷,请托之风由来已久。
考生在考试之前就把自己的诗文送给达官贵人,名门望族,请他们评阅并推荐自己,以获得一个“通榜”的名额。
榜还没有出来,大部分人的名次就已经被内定了。
这一套,寒门子弟玩不起。
没有门第,投递的诗文也进不了那朱门。
没有路子的话,即使有满腹经纶也打不开那请托的小门。
科举制度从一开始就被世家大族所垄断。
寒门无门。
崔郎中自己也是熬了半辈子,差点被考死在场屋里面,才勉强挤进了礼部值房。
他最清楚其中的辛酸。
现在突然出现了一套“平民速成术”。
不看门第,不靠托人,不论出身。
只教你如何应试,如何破题,如何速成。
如果这法子在寒门士子中传播开来的话……
崔郎中的手微微发抖。
那些世家大族垄断科举的高墙,恐怕要被撬开一条裂缝。
一条缝里有什么东西,他不敢去想。
他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口诀,在值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茶已经凉了三次。
窗外的雨时有时无。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只好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那张纸小心地收在了袖子里最里面的地方。
有些事情被压抑住就是灾祸。
捅出去也是灾祸。
那日午后,雨停了,天晴了。
林秀带着石头蹲在府门口的老槐树下算账。
地上放着账本,一笔一划地记录着半个月来鸡下蛋的数量,蔬菜卖出多少,府上进进出出的花费。
石头拨弄着算盘,林秀在一旁监督,师徒二人沐浴在初升的阳光之中,倒也十分自在。
忽然,远方传来了马蹄声。
朱雀大街上的人们纷纷转过头来。
只见一匹快马从街的另外一头飞驰而来。马上的驿卒骑在马上,浑身是汗,官服后面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他坐的那匹马嘴里吐出白沫,眼睛全是血丝,四蹄乱踢,看起来已经快不行了,马上就要倒下了。
“闪开!闪开!岭南贡品,八百里加急!”
驿卒嘶哑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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