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觉,连枕边人都不敢说半句心里话的心窝里。
“这个林秀……”
杨崇喃喃道,后背又渗出了冷汗,中衣也黏到了脊背上。
他又受到一次惊吓。
这哪里是什么呆傻憨子,乡野赘婿。
他抬起头来望着身边站着的女儿,突然之间就有所察觉了。
清鸢低着头,脸上浮现出平时没有的红晕,眼神飘忽不定,在转述那些话的时候,声音里竟然带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带有几分保护意味的情绪。
杨崇心里咯噔一下。
“清鸢。”
他沉声道,“那林秀,你以后……少去。”
杨清鸢一呆,抬起头来。
面对父亲眼中充满戒备的目光时,她张了张嘴,那句“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只是低下头,闷声“嗯”了一下。
那穷酸书生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细雨纷纷的下午。
当林府的门房进来报告的时候,林秀正对着一叠厚厚的《科举宝典》唉声叹气。
这本书是他呕心沥血,东拼西凑而成的。押题的口诀,速记的技巧,珠算的方法,历代科举的路数等都在其中。
他认为自己这是最珍贵的东西,一本就可以卖到五十两银子。
但是坏就坏在,卖不出去。
府门口的两个“石像”一样的护院,很客气,但是就是油盐不进,说什么也不让他出门。宝典写得再好,烂在府里也换不到一分钱。
一听说有一个书生慕名而来求宝典,林秀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书生?求宝典?”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放光。
主动上门来购买的人!
但是当他想要向外冲出去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摆出了一副架子。
最近来的人一个比一个身份大。那沉稳的老先生,那结旧账的兄台,那长安令的千金……
哪个是省油的灯呢?
这落魄书生看起来很穷,但是又有谁知道他是不是一条藏在后面的大肥羊,又或者是哪路人马埋下的钉子呢?
而且在这种考较的场面下亲自上阵,太掉价了。
的端着。要让人看看,我林秀的手下是什么样的章程。
“石头!”
他一挥手就把正在誊抄宝典的徒弟叫了过来,小声说,“来了一个考较学问的人。你去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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