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地进来,又赶紧把脸埋进书里。
心里好奇,这又是咋了?
张氏站在屋子中间,看看林富贵那双只会搓草绳的糙手。
再看看林现那张埋在书页里的脸。
一股无名火点燃了她。
忽然抓起桌上的茶碗往地上狠狠一摔。
瓷片四溅,林富贵吓得一哆嗦,草绳从手里掉下来滚到炕角。
林现猛抬起头,书从膝盖上滑下去,掉在地上。
张氏指着林富贵的鼻子,嘴唇发白,手指头在抖,声音尖锐得能把房梁上的灰震下来。
“你看看人家二房,林砚那个孽子拜了帝师做徒孙,收了一院子金银绸缎,连知府将军都跟他称兄道弟!”
“你呢?你就会蹲在炕上搓草绳,你儿子呢?读了三年书连个县试都没过,你们爷俩加起来都不如人家一个脚趾头!”
“我怎么这么命苦,跟着你们这两个废物父子吃一辈子苦。”
林现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在桌上,没有反驳,只是把书页翻回刚才读到的那一页。
手指头攥着书页攥得发白,牙齿咬得咯吱响。
盯着书页上那些被烛火烧掉的痕迹,看了好一会,然后低下头继续背书。
他背得很大声,像是要把张氏的骂声和自己心里那股翻涌的酸涩全都盖过去。
林富贵蹲在炕角捡起草绳继续搓,手指头粗糙得像树皮,搓了两下又停下来,闷声说了句“人家命好。”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搓,草绳在他手里一圈一圈地转。
“命好,你是说我命不好?”
“我命还不如柳氏那个贱货吗?”
张氏看着这爷俩一个搓草绳,一个背书,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骂也骂了,摔也摔了,可到头来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心里不服,“林砚,我过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转身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富贵叹了口气,无奈摇头,“这是干什么呀,怎么就……唉!”
井台边。
几个妇人正围着打水洗衣裳。
张氏端了盆衣裳走过去蹲下,搓了两下,眼珠扫视一圈。
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刚好让周围几个妇人都听见。
“你们是没看见,林家二房今天收了整整一院子礼,金银财宝堆得跟小山似的。”
“砚哥儿可发达了,又是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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