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卒屯田也一样,屯田收入在饷银之外另算一份,多打粮多分钱。”
文一温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林砚会泛泛而谈,没想到对方张口就是具体举措,着实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他干咳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驳,林砚已经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内患之首,在世家门阀。”
“他们垄断土地,把持官吏,豢养私兵,朝廷赋税收不上来,政令出不了京城。”
文一温眉头一皱,轻轻摇着折扇,“如何解?”
“解法,推恩令。”林砚眼都不眨,脱口而出。
汉代刘姓王侯遍布全国,国中之国,朝廷不敢得罪,一纸推恩令,立解。
这是初中生都知道的东西。
可明显,这几位都听不懂。
表情就看出来了。
文一温摇头,“推恩令,是什么意思?”
“世家爵位不再由嫡长子一人继承,所有儿子均分,一代不分,二代必分,三代之后再大的世家也会变成一盘散沙。”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看着文一温,“文先生可能会说,世家岂会束手待毙?”
不等文一温反驳的话说出口,林砚接着替他说,“当然不会,所以不能一刀切,选几家忠于朝廷的先给‘恩典’,嫡长子继承爵位,其余诸子各授勋职,赏田产。”
“世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嫡长子不愿意分家,可那些庶出的儿子们呢?他们一辈子被嫡长子压在头上,分不到一亩地一两银,他们甘心吗?”
“推恩令给了他们翻身的机会,这道令下去,请问文先生,反对的是嫡长子,还是拥护的是庶子?”
文一温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嘴角那个矜持的笑不知什么时候收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想反驳,但脑子里翻遍了四书五经竟找不到一句能驳倒“推恩令”的话。
这东西不是儒家的,是法家的。
是帝王术里最狠的那一刀。
偏偏林砚把它包装成了“恩典”。
还反抗不了!
他心里忽然浮起一个让他不舒服的念头:这小子读的书,跟他读的不是同一批,不,书是同一批,但这小子把书读活了,他读死了。
不过,他也没错,就不是同一批,
林砚读的是九年义务教育。
紧接着。
林砚没等他喘过气,竖起了第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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