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上的人群散了。
但今日之事,注定要流传好久。
事到如今,谁还敢瞧不起林家二房。
桃花村,谁提起林家二房,不竖一个大拇指?
林家出了一个了不起的麒麟儿,这事更是会随着夜风,传遍了方圆百里。
火把一支一支地熄灭,浓烟在夜风里慢慢飘散。
林砚转过身,朝刘夫子和林万奎深深作了一揖,然后扶着林老实和娘亲柳氏往家走。
“砚哥儿!”
林砚没走几步,林老太太从背后喊住他,走了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看自己这个孙子。
那清瘦模样,单薄的身躯,让她心里莫名泛着愧意。
“砚哥儿,以前都是祖母不好,祖母愧对你,你还不记仇,祖母谢谢你了。”
“一家人,何谈谢字?”林砚伸手握住她的手,“祖母,我们是一家人,今日之事,就此结束,谁也不许再提,您回去告诉现哥儿,我们是一家人。”
林老太太顿时眼眶湿润,一连串泪水,沿着一条条皱纹,流淌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你真是好孩子,好孩子啊”,转身一步步离开。
“爹,娘,咱们回家。”
“好,回家。”
巷子里的月光很亮,照得青石板路面泛着一层清白的光。
一家三口走在上面,心境格外轻松。
与此同时。
镇上王屠户家的院子里,油灯昏黄。
王屠户坐在桌边喝酒,桌上的花生壳堆了一桌,酒壶已经见了底。
他把最后一碗酒仰头灌下去,酒水顺着下巴淌进脖子里,粗瓷碗往桌上重重一顿,碗沿磕在桌面上当啷一声响。
他喝多了。
最近几月来,他几户天天喝的伶仃大醉。
自从那天在林砚手里吃了瘪。
他那把‘凶器’杀猪刀离那小子的脖子不到三尺,却被几句“杖一百流三千里”吓得刀都掉了。
这事传遍了全镇。
连镇上杀猪的同行见了他都笑话,“连个病秧子都收拾不了。”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去镇上卖肉。
没脸见人。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杀猪刀,刀刃上的豁口在油灯下泛着寒光,往地上狠狠一摔,刀尖钉进泥地里,刀柄嗡嗡震颤。
“姓林的,欺人太甚,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