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具、粮食、银钱,一样一样来。”
“先说田!”
林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一顿,声音又硬又冷,“水浇地七亩,给大房,坡上的旱地五亩,给二房,大房人口多,理应多分。”
林砚差点气笑了。
水浇地在河湾边上,土肥水足,一亩能打三石粮。
坡上的旱地全是碎石,浇不上水,五亩加起来打不到一石。
人口多?
大房三口人,加上祖父祖母才五口人。
可自家光孩子就四口,加上爹娘,六口
再者,凭什么人口多就分好地?
那怎么不说大房占了好地这么多年,二房光出力没落着一点好?
“祖母,你这话不对吧?”林砚的声音不高,但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水浇地七亩全给大房,五亩旱地给我们二房?”
“大房三口人占七亩好地,二房五口人占五亩薄田,这分法,祖母自己觉得公平吗?”
院门外的街坊还没散干净,听见这话又纷纷停下脚步。
赵老三把锄头往地上一杵,闷声道:“分家分家,分的就是公平,好地全给大房,孬地全给二房,这叫什么分家?这叫打发叫花子?”
刘婶子叉着腰站在巷子里,嗓门还是那么亮,“六口人分五亩旱地,一年的收成连口粮都不够,这不是分家,这是把二房往死里逼!”
林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碾了一下,脸上的褶子抽了抽,“大房有读书人,林现要考功名,多分地是应该的!”
“林现考功名是大房的事,分家分的是祖产,不是束脩银子,他考上了光宗耀祖,也不能拿我二房的田去供。”林砚转过头看向石桌后的林万奎,“族长,田产的事,您裁断。”
林万奎看了林老太太一眼,冷笑了一声,“林老太太,你把好地全给大房,二房五口人去啃那五亩破坡地,你是分家还是撵人?”
“这事我做主了,田产按户均分,水浇地七亩,二房三亩半,大房三亩半,旱地五亩,二房两亩半,大房两亩半,就这么定了。”
林老太太嘴角往下撇了又撇,嗓子里挤出一声极低的嘟囔,终究没敢再说。
林砚看着林万奎在族谱上刷刷记下田产分配,心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水浇地三亩半,加上原先的旱地,够一家人吃饭了。
这是他替原主讨回的一块田产。
也算替原主出了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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